【茶艺大师,我服。】
【别问,问就是跟他哥学的。】
模棱两可,不确定。不戳破。
池青道,男主,出来总要还的。先从你弟弟还起吧。
李希夷撩拨池星野的同时,维持了梦女女配的人设。
天道?剧情,不好意思,你捉不到我一丝错处!
法印无语。
她觉得宿主就差朝天竖中指了。
“好了,青道哥哥别多想,我帮你敷药。”李希夷在池星野眼皮上敷好白泥,“睡一觉起来就不疼啦。”
白泥敷上眼皮后,青年总有丝发皱的眉头,变平缓了。
李希夷眸色深沉。
果然,是痛的吧。眼睛。
她记得,上辈子,因为长期交换,服用改变瞳色的药物,池青道池星野都留下了不同程度的眼疾。眼睛容易干涩疼痛,稍不注意,就容易眼尾发红。他们本人也是不好受的。
法印察觉她的情绪,【你别心疼他,容易倒霉。】
【好,谢谢小法印。】
【去掉小。不然回复t,退订。】
李希夷忍俊不禁。自己也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有了困意。
池星野烦躁了一整夜,在她身边安静下来。
池星野睡着了,半梦半醒。他睡不踏实。
以前睡在春山院落的厢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拖起来扔进斗兽场。熟睡后,醒来那种睡不醒的状态,是会死的。
渐渐地,他就养成了短睡眠的习惯。一阵阵的,不敢熟睡。
不知为何,睡眠中,他回到了石洞,听见兄长的责备。
“你和她在一起,烦躁?”
“是,兄长。”
池星野意识到,这里是梦境对回忆的复现。
他的烦躁并不是第一次。
在从前的交换期间,屡屡发生。
他和小道医,初见安心,相处久了会觉得烦躁。
他现在明白了,那不是烦躁。
是依恋。
依恋兄长之外的人,让他不习惯,感到自己背叛。
就好像,最凶猛的猎犬,脖子上多套了一条锁链。
多了一个主人。
“那你以后,半个月都避开她,别再接触。”
他和兄长说了之后,兄长禁止他靠近李希夷。理由是养伤。
小道医很听话,每个月下半月,再没来找他。
池星野的烦躁,慢慢消减。
心里长了一个洞,空虚的,越扩越大。
池星野被一阵哭声吵醒。
他清理掉药泥,睁眼看见个小女孩,哭着拉扯李希夷,“医长,我娘要生了,生不出来好多血,救她快救救她。”
年龄还没有两位数的孩子,称呼都是错的。急得不行。
难产,大出血。
李希夷叼着狗尾巴草玩呢,一跃而起,未好的腿都差点崴了一下。她瞬间严肃:“在哪,带我去。”
池星野拉住她,“我御剑,这样快。”
弟弟御剑,不稳当但快。
就是剑上位置小了点。
李希夷、池星野和小女孩,我抱你,你托住我,三个人以奇怪姿势构成了稳定的三角形,不过下剑时,这种尴尬被形势的紧急所打灭了。
李希夷刚下剑,站都没站稳。
一把扯下手腕绳结,法印握在掌心,她抬手覆额,一摁扣入眉心。
法印被天眼处的气,所吸附住。
凡人肉眼不可见的蓝色光芒,在李希夷眉心处发亮。
她满鼻子血腥味,耳朵里还有产妇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弱,马上要没声息了。
顾不得讲究,李希夷闯进帐篷,目光所及处看见半碗水,运气入水,端过去,让产妇的丈夫,帮忙灌给产妇服用。
“禁:天有阴阳,地有五行,星辰列布,日月精明,四时变化,不失其常,骨肉已成,四体已强,毛发已就,今是生时,生迟何望,河伯在门,司命在庭,日月已满,何不早生,若男若女,司命须汝,促出无迟,并持胞衣,急急如律令。”
并指而出,法印护体,蓝色光芒从指尖袭向产妇。
李希夷越念,脸色就越差。
在旁人的眼睛里,大出血的产妇服了符水,吊着口气,不上不下,而在李希夷的世界里,天眼观真,凡人反而是模糊的团状。
她只看到,产妇周围,围聚着一大堆吸附精血的产鬼。
心急的产鬼,拿手扒拉产妇肚子,抓住孩子不放。其他的产鬼趴在产妇肚子上,用嘴随着脐带不停吸精气。
李希夷怒道:“不怕鬼王责罚吗?”
产鬼闻声,齐刷刷朝她看来。它们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这里有个看得见它们的人。
鬼物互相看看,停顿片刻,戾气横生。
与其等鬼王惩罚,不如先灭口知情者。
这个凡人,看上去只是开天眼,并不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