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休息还好,一休息肌肉反应来了。
池青道见状,把她打横抱起来,走过院落,踏过月影月光,再把她放下坐在藤椅上。
院中无人,独有月光铺满阶前。
李希夷微微红了脸,手扣着椅子边缘。
“兄长,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却听池青道说:“看着,第二式。”
李希夷惊了,什么,第一式还没多上手呢,这就第二式了?
说好了复习基础剑式的,怎么跳过了直接新一课?
惊归惊,李希夷第一时间抬头,目不转睛盯着池青道挥剑。
确保记住每个细节。
毕竟,这也是她长出灵根的希望和机会。
若是自己不珍惜,下一个机会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了。
池青道演示过后,问:“会了?”
李希夷点点头,又摇摇头。
“看会了,手不会。”
她并起双指,以此为象形的剑,呼来挥去,模仿方才池青道教的剑招。
池青道盯着她翻动灵巧的手指。盯着盯着,他眸光泛起热意,一点点积累升高。
良久,他才说:“不错。”
李希夷顿时喜笑颜开,“兄长,我是不是个天生练剑的料!”
她下了椅子,踢踢踏踏朝他跑过去,“我可以练了!”
李希夷没能抢到行藏剑,反而自投罗网般,进了池青道的怀抱。
两人皆是一愣。
李希夷没想到他会主动抱她。
池青道是没想到十年的习惯使然,无论他多么努力地疏远她、排斥她、划清界限和避嫌,在她雀跃着跑向他时,他还是会下意识张开怀抱,接得刚刚好。
那十年。
他明明是利用。暧昧也不过是控制她听话的手段。
只是他伪装的。
装久了,什么时候成真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想不明白了。
拥抱持续了一小会儿。
冰冷的月光都有了温度。
还是李希夷推开池青道,默默退远,保持足够的距离。
她背手在身后,手指相互绞缠,低着头。
心里有莫名的愧疚感,仿佛背叛了死去的池星野。
须臾,池青道问了一句,“那是你养的灵?”
李希夷想了想,大约是印灵出来又逃回法印,被他看见了。她也不敢造次,她抬起手腕亮出小方玉印,老实答:“是法印。”
“有名字吗?”
“还没有呢。”李希夷下意识答。
“嗯。”池青道没有多问,“回去休息吧。”
各回各房。
经池青道这么一说,李希夷问印灵。
【印灵,你想叫什么名字?】
印灵马上化形,变身布灵布灵闪光的人鱼公主。她一把鼻涕一把泪,“你终于想起这事了。”
李希夷:……这时候她装失忆还来得及吗?
印灵却是久旱逢甘霖。
“不瞒你说,我早已拟定了三个好名。千挑万选择了其中之一。绝对如雷贯耳。”
李希夷笑,“说来听听。
“道华。”印灵硕,“道法自然 ,纷华盛丽。”
李希夷抿嘴,片刻后,“噗”地笑出声,没憋住。
“道滑……小心地滑,挺好的。”
给印灵气得直跺脚。
接下来好几天她都没化形,也不跟李希夷讲话。
不过,李希夷也忙着练剑,没有多去纠结这事。
每天起床,她浑身痛得像被人揍了一顿。到院子里练剑,一边哭一边练。下下狠心,练着练着,肌肉的酸痛感被动起来的热意给抵消了。时痛时好。
连日来,她进步神速,已将基础式和第二式练得炉火纯青。
挥动行藏之时,剑威集聚剑光,偶尔能凝成实质。
到后来,剑光挥出去,能击飞石板,造成伤害。
虽然完全比不上池青道的境界,但是李希夷自己已经很满足很开心了。
她忍不住自信,“我觉得我会了。”
又反复询问,“以后我会不会练出剑灵?要是剑灵和印灵吵架怎么办?”
不远处,和鸣一脸冷漠。
不,你不会。完全是杞人忧天。
和鸣旁边的春序,小声说:“她不会是剑道界的冥灯吧。”
和鸣赞同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满目狼藉的春山。
谁家好人剑指东方,剑光会劈到西面啊?要不是她俩躲得快,指不定挨了李希夷几回剑了。
她们俩不忍打击李希夷的积极性,尤其是春序,说不出真话。
很显然,池青道比她还说不出真话。
他哄得女娘是信心十足。
春山的布置被坏了又修复,也是不容易,折腾折腾自家也没什么。
李希夷的动静闹得太厉害时,池青道也会扼制她的破坏性。
比如,他会走过去,手把手地教她学剑。
李希夷就如同被上了紧箍咒,挥剑的动作幅度也小了很多。
池青道抬高她的手,从后靠着她,说话时呼吸就在李希夷脸旁边,“看准了。”
差点削掉和鸣天灵盖的剑光就控制住了,偏移了方向。
花下舞剑,剑意凛冽风流。
和鸣和春序看着,各自用眼神交流。
仙君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
剑身、剑意,都能体现剑主他的心意和状态。
连迟钝的春序,都看出些什么,同和鸣叨咕,“感觉……很相配……”说完又觉失言,打了打自己的嘴巴。
和鸣看着桐花树下一对璧人,久久不言。
当然,这种暧昧的气氛,在李希夷砍地板、附近无主的山头都被误伤时,暧昧的氛围就消散掉太多了。
春序遮住眼。
和鸣自己也是剑修。和鸣:……没眼看,真的。
“我去和面做点心。”和鸣战术性遁走,回头补充,“要很久。”
春序痛苦地留了下来。
池青道十分平静,用醒梦诀修复了李希夷造成的伤害,没有责怪她半分。
不过,李希夷干出了自信,手心脚心发热,“我觉得我可以练出灵根,我生来就是学剑的。”
池青道扶额,“要不……你干点别的吧。”
李希夷不服,看向春序,“春序,你说呢?”
春序看向远方,“哦,我数数,春山周围有几座山头。”
李希夷气闷,看向手中所执之剑,“行藏,你说呢?”
行藏都听不下去,痛苦地换了个方向,翻了面。
“连你也看不起我?”李希夷捂住胸口,“我真的受伤了。”
池青道和春序都忍不住笑了。
池青道拍拍她的头,“别怕,”
稍显亲密的动作,做起来浑然天成。
春序微眯眼,这一场练剑下来,仙君和女娘,已经没那么生分了……
……
李希夷知道,池青道说除了无情剑道外,有别的塑造灵根的方法。泰半是在安慰她。
但她没想到,机会很快就来了。
抛来橄榄枝的人,还是山主楼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