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夷:“嗯。”
李希夷内心【指望他不如指望海龟驮。】
道华又变回小纸人,在识海里笑得直打滚儿。
【宿主,你不骑,我骑】
李希夷忽略印灵的嚎叫,把明七曜主仆俩往里迎。“进来喝口茶,坐一坐。”
春序、和鸣见阴阳怪气也无法阻止私会,老大不开心,但李希夷的朋友,她们不能不招待,只得放了人进去。一个按照池青道离开前的指示,盯着他们,一个去给池青道报讯。
李希夷知道她们俩算池青道的眼线,自己睁只眼闭只眼。
明七曜跟着李希夷走进春山别苑,穿过天井,他脚步放慢,看见摆在院中的藤椅,藤椅放在桐花下,随风摇摇摆摆,能相间春日少女睡在树下,拿团扇挡脸的模样。他不由放慢了脚步,遐思缱绻。
他再看前方带路的姑娘,束发的红发带在她背上轻轻弹跳。
太瑞留心问李希夷:“掌管春山的仙君,莫非是无情剑池灵均?”
李希夷:“嗯,是我夫兄。”
明七曜猛地停住脚。片刻后才跟上。
夫兄照拂弟媳,一起住也没什么。
这时他们已经到了正堂,李希夷亲自招待,拂座上尘灰,又沏茶来泡。
明七曜有种光荣归家感。先把茶推到她面前。
李希夷在他身旁坐下来,双手掌根撑在椅子上,缩了缩肩膀,“七曜,你今晚能陪我吗?”
太瑞一口茶噗地全喷出来。
“少主,万万不可啊!”
太瑞操碎了心,反过来窃声劝李希夷,他拿食指和中指比了个二,“龙不好,龙真的不行,你受不住的。”
李希夷微微红了脸。
明七曜不满,他起身过去,“太瑞,你和她嘀咕什么呢。”
太瑞不敢言。
李希夷又扑哧一笑,“他关心你。”
又道:“七曜,你别误会,我是担心有人找麻烦。”
少女嗫嚅,似乎求人办事,没什么表示,有几分难堪。
“兄长不在,我怕……”
明七曜顿生保护欲,“莫怕,我陪你。”
太瑞倒地了。
明七曜:“是为今日宋昭扬的事?”
李希夷点点头,“我听人议论,说是开罪了他们,可别想有好日子了。”
明七曜见她怯怯的样子,如同见了龙宫里那些年纪小的鱼妹妹,自觉该背起大哥的责任来。
他怕说多了,李希夷会害怕,只道:“我拿几件防身的宝贝给你。”
说话时,明七曜拿了不少法器出来,有御风的飞盘,有防守的盾牌,还有出其不意反攻的珊瑚叉。种种不一而足。
李希夷睁大眼,满眼好奇。
“七曜哥哥,你好厉害。”
明七曜无形中的呆毛都被捋顺了。
“希夷妹妹,你随便挑。”
太瑞在明七曜把龙宫搬空前,及时阻止了他。
“少主,带多了,希夷姑娘负担大。”
明七曜:“那有什么?多送她几个芥子戒。”
太瑞放弃了。太瑞自闭了。太瑞想回海里吃虾米了。
李希夷每每都要被这对主仆逗得开怀,顺坡就驴道:“我拿这个就够啦。”
明七曜一看,她取的是凌霄雾梦镯,玉镯清透,没有一丝棉絮杂质。
“这个好,衬你。”
李希夷伸出手,一截皓腕赛霜雪,“七曜哥哥,可以帮我戴吗?”
明七曜没有多想,从半空中取过镯子,一手托住李希夷腕下,另一手轻轻巧巧,将镯子推了上去。
“凌霄雾梦镯,可……”
“我记得,可御风凭空起,用作赶路;也可引动白雾,用于藏身。”李希夷抢答。她算下来,这可是逃命一绝的好东西。
“希夷妹妹记性不错。”明七曜摸了摸她的脑袋。
李希夷:“待兄长回来,我……我想办法还你。”
明七曜刚想说她太客气,自己的玉简亮了,“师尊叫我,我去去就回。”
原来是平生意叫他回满堂花醉练枪,平生意那个暴脾气是等不得的。
不过,明七曜不多时就回来了,见李希夷睡了,他就守在外面,反正太瑞可以脱下龟壳,当作房子,暂作过夜处。
春山别苑的两个女剑修,明显不欢迎他们。
太瑞:“活爹,我是什么行走的安全屋?”
明七曜拍拍他,“就盯这几天,帮朋友一把。”
太瑞暗叹龙宫家的傻儿子。又细思那小寡妇,以他多年的年纪,越想越觉得此人不简单。
李希夷看着呆呆傻傻,却很擅长四两拨千斤。端看她几下就把明七曜收得服服帖帖就知道了。
就这么,明七曜守了五日,没见有什么异常。
他自己亦有修行事,整夜地熬也有些吃不消,遂与李希夷道别。
李希夷自是感恩不迭,“来日我请七曜哥哥吃饭。”
太瑞捻了捻胡须。哼。好大一张饼。
这天夜里,李希夷送走了明七曜,但完全没放松警惕,一直让印灵警醒着。
夜半,李希夷朦朦胧胧人推醒,道华噤声,只用手指向门。
【宿主,来了。】
窗外有人影在徘徊。看身形,并不是春序或和鸣任何一人。
李希夷悚然,蹑手蹑脚下了床。
一下床,她就发觉不对,人昏昏沉沉,手脚更是无力。一下瘫软在地。
窗外,那人等了许久,料想迷香该起作用了,又听一声闷响,他试探着推门进去。
房里空无一人。床铺还皱着。
“人呢?”宋昭扬骂了句脏话。
后窗窗户大开。
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