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作弃妇,无人救她,
怜她者,帮不上什么大忙。
趁机落井下石的、想要占便宜的人倒是数不胜数。
他收拾了不少。
若不是她倒贴池姓兄弟两次,怎会落此下场?!
“路海,轻点……”
解兰舟倏然清醒,温柔吻她眉眼,“好……”
他放缓了,慢慢地磨她。
不失为一种捉弄。
看李希夷很努力憋住不叫出声的样子,他觉得有趣。
愚蠢的弱者。
地魔陵随处可见的蓝蘑菇,不值一提。
可是……
真奇怪。
解兰舟的胸膛里时而满,时而空。
紧紧贴着她的时候,也只能勉强驱逐掉一点这种虚无感。
解兰舟不懂,梦里的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
在他的推动下,
他们搬到了一起。
他们在钩吾群山外围山下,赁了一处别人不要的老院子。
老院子很脏很空,但胜在租金便宜,一月才五块下品灵石。
收拾起来很麻烦,收拾干净后,院子相当整洁。
这种开荒保洁,解兰舟动手,李希夷休息。
李希夷负责趴着睡觉。甚至是解兰舟动手收拾前,还要先帮她把藤椅抹干净,“我摸过了没有木刺。”才扶着她坐下。让她趴着睡,给她披毯子。
为了她不落枕,解兰舟找了几本书给她垫在脸下。
等李希夷混混沌沌醒了,恍惚以为自己还置身梦中。
老破小院子,已与之前完全不同。
墙角屋角的蜘蛛网,全数被拂去,边边角角都是一尘不缁。
空气里有好闻的朴素的皂角香。是路海在洗新床单新器具。
窗牖大开,前后门洞开通风。
窗下屋内的柜子,柜门开着散味,放了路海编织的熏衣球笼。
还有白蝶穿飞而过,停在发霉到一半的树桩上。
李希夷披着毯子穿过前门,经过屋内。
简单的家具陈设都已摆好,桌上的陶瓶里插着随处可见的野花。在阳光下,飘起的浮尘清晰可见。
装行李的箱笼都靠墙角放好,里面的东西都被拿出来归置好了。
李希夷随意看了看,
他们自己带来的旧五斗柜,摆满了衣衫。
衣衫鞋袜帽,分门别类摆好,衣衫叠得四平八整,没有一个角伸出来。
大部分都是她的,其实路海就那么两套外门弟子服,翻来倒去地换。红色洗到发白。
桌上的纸张也是一样的叠放方法,李希夷翻了翻,自己整理的一些病例、祝由术都在。不知路海是怎么细心压平的,这些纸被他整理得像是没用过的簇新纸。
还有一张新练的字,李希夷提起来吹了吹墨迹,“草时居……”
大约是路海给他们的新家想的名字?
李希夷会心一笑。
他虽然天赋差一点,这辈子止步于外门弟子,但师从圣儒堂,其实还是很有文学底蕴的吧。
蝉鸣嘲哳。
李希夷不觉烦躁,只觉整个院子焕然一新。
她已走过后门,先看见路海蹲在木盆边,对着搓衣板搓衣服。
旁边放着净衣篮、脏衣篮。
阳光正好的地方,用于晾衣的架子已经提前撑好。
解兰舟明明已经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偏装作一无所觉。
李希夷从后一把抱住他,他还装出被吓到的样子。
“微微。”他略带埋怨语气地唤。
解兰舟看到她蓦地眼笑眉舒,恶作剧得逞的俏皮样,只觉自己的心也跟着软化了。
被她的笑意融化了。
李希夷欢喜地拥着他,
她低头蹭了蹭解兰舟,“路海,你太厉害了,好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日常琐事无忧啊。
解兰舟正搓衣服呢,闻言脸红,擦了擦鼻尖的泡沫,“这不是正在一起。”
李希夷:“我看到你练的字了,以后这里就叫‘草时居'如何?”
解兰舟无所谓地偏过点脸,“你定就是。”
“这可是我们共同的家,怎么能我一个人定?”
解兰舟搓衣服的动作又顿住,良久,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好,我们的家,是我们一起定下的。”
家?
真是喜欢做白日梦的蠢货女人啊。
这时,李希夷的肚子叫了两声。
“饿了?”解兰舟道,“等会做饭,今天想吃什么?”
李希夷鼻子动了动,其实厨房那块,调味摆上后,从瓶子里漏出些许气味,空气里有淡淡的芝麻香油味。
她想吃鸡蛋面,滴几滴麻油。
嘴上却说:“我都行啊。听你的。”
解兰舟叹息着摇了摇头,他不知梦里的自己,为何能猜到她的想法,顺嘴道:“下鸡蛋面吧?”
李希夷喜不自胜,又绕到他身前来抱他蹭他,“好呀好呀。”
解兰舟端着木盆,怕撞到她,只得先把洗好的东西放下,“别闹。”
李希夷略显委屈,眉眼低垂,“打扰你了,对不起。”
她松手转身,腰上立刻被解兰舟抱住,拽回了他怀里。
解兰舟贴着她的耳侧,皂角香充斥在李希夷鼻间。
“不是问我想吃什么?”
“嗯?”李希夷还带点置气地,稍稍仰起头瞧他。
美人眸光深深,“我想吃你。”
毯子从李希夷肩头滑落,轻轻落在地上。
……
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