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妇,深不可测!
算了。
他还不是很想死。
父王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丈夫能屈能伸。
待他假意周旋,与小寡妇混熟,再进“一发入冥”打探一番虚实,和父王再商量商量。
到时看情况,他再背后捅刀不迟。
宋昭扬心怀鬼胎,李希夷多少猜到了,心有防备。何况这南阳王世子能屈能伸,不定什么时候反水,李希夷就更不会对他抱有任何信任。
不过,李希夷打的就是整治他、拿捏他的主意,要是宋昭扬一心归顺,她反而还觉得不安生。
两人各怀心思。
凌霄雾梦镯飞到张飞的舍府,宋昭扬一看那金碧辉煌的洞府,一个弟子舍住两人?何等奢靡?
再看洞中阵法连接温池等地,这等把钱宝用之如泥沙的架势,便是宋昭扬出身皇室,都不由暗中啧啧。
万金社,就是钱多。
宋昭扬深深佩服自己,也庆幸自己没有让两大护法贸然对李希夷出手,反自讨没趣。
张飞将他二人请入内室,宋昭扬知趣地支起隔音阵法。
待李希夷为宋昭扬引荐了张飞,
宋昭扬想客套两句,李希夷已经到张飞榻上吃葡萄、尝灵果,兀自吃吃喝喝,不一会儿就吃困睡着了。
秒睡?
宋昭扬骇然,这松弛感。如入自己家。
这李希夷显然与张飞熟悉无比。可能还暗中来此很多次。
这李希夷才多少岁?这张飞看着年轻,那一发入冥的冥主,岂不是从他们孩童时期就开始布局、开始培养座下棋子了?
好恐怖的城府。
好长远的布局。
好隐秘的筹措。
实在是高深莫测。
宋昭扬与张飞话还没说,自己已滴汗成黄豆,主动拜道:“在下昪朝南阳王之子宋某,愿为冥主效犬马之劳。”
神魂移到分傀张飞体内的李希夷:???
宋昭扬以为张飞不喜,愈发压低了身姿,“张师兄,唤我一声小宋即可。”
又降咖了?
李希夷哭笑不得,“有世子相助,是我一发入冥的福气。”
“岂敢岂敢。”宋昭扬双手交叠弯腰拜着,根本不敢直起腰。
短短几息内,他有无数思绪。观张飞神息,也不过才是个结丹?
只是个结丹期?
不,不会这么简单。
不,一定不是明面这么简单,宋昭扬更忌惮了。
连李希夷这下线都有金丹期,那张飞这个上线,修为定是只高不低!
定是这张飞恐人起疑,压制了自己的修为。
说不定,连张飞都只是个假名字。
不怕人强,就怕人又强又低调。
宋昭扬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腰弯得更低了。
李希夷忙把他扶起来,“俺老张不讲这些虚礼,你真想进一发入冥?”
“您不答应,小宋就不起了。”
李希夷只得煞有介事,以灵力画下类似卡牌的符印,打入宋昭扬手背。
那本是灵力结成的印记,做做样子,打下去就不见了。
宋昭扬看得叹为观止。
他摸了又摸,竟感觉不到这印记在体内留下任何痕迹。一发入冥,殊为可怖。
下印记竟能渺渺于无形。
怪不得这么久都没被旁人发现。
不过,这么大个组织,发展成员,如此草率的吗?
宋昭扬疑道:“就只是这样?”
李希夷心想,一时半会儿的,她上哪儿找什么故弄玄虚的入会仪式?
“就是如此。”
“好好好,大道至简。”
宋昭扬且忌惮且敬佩,这时抬头,看清张飞脸,他顿时面如菜色。
先前刚来,他震惊太过,一直没敢直视张飞,方才张飞扶他,他也不过觉得手毛旺了些,略略硌人。
如今定睛一看,宋昭扬吓到了。
李希夷瞧着他大惊失色的样子,明显不喜张飞粗犷的长相,又碍于一发入冥的威声而不得不强装笑颜。
李希夷憋笑憋得肚子疼。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李希夷故意道:“小宋,俺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没有没有。”宋昭扬矢口否认,“只是……只是……”
宋昭扬只是了个半天,实在是夸不出口。
他一贯爱美成性。如何能睁眼说瞎话?
说到美,宋昭扬忍不住移目,看向伏在案几上熟睡的李希夷,不由色.心大发。
他再游移目光,看一眼对面的张飞,瞬间清心寡欲。
宋昭扬灵机一动,“只是张师兄,长得太让人道心坚定了。”
这一句说完,室内静了静。
宋昭扬但见张飞木着一张脸,转过身去,肩膀抖个不停,似乎是在笑。
宋昭扬心里大松一口气,马屁拍对了。
还好父王教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