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弟弟,哪里不一样了?
疯了吧,和双胞胎弟弟比?他发生么疯?说归说,动手算什么男人?
李希夷望他眼,池青道湖蓝色的眼眸里竟然燃起一片烈火。
不及她发火周旋,那眸子突然近了。有什么压在她唇上,触感冰冷,相接时却热烈。如同一点火星子,蹭上了原野。
“唔……”
灯笼的光暗晃。
李希夷在他近乎强迫的吻中,心下大乱。
他这是在做什么?不是他说的,只助她破境,平时不会逾矩?为何出尔反尔?
可她的思索很快乱了,念头纷飞,从身边流过,什么都抓不住,只剩下彼此热切的呼吸声。
池青道的吻,强势到不容拒绝,恨不得将她呼吸全部夺走。
她真呼吸不上来,他又会轻轻放松,在她唇上啄吻,像哄不听话的孩子。
李希夷摸不清他的路数,忽然余光中闪过一道人影,她唬得一跳,觉得院中有人,仿佛有两道视线窥视自己。她瞥眼过去,却并未看到人影,只是树影随风。
池青道用手托住她下巴,将她脸扭正,又吻了上去。
李希夷推开他,推不动,最后祭出令牌,一击打在他后背。
池青道不期她会动手,咳出口血来,退了半步。
他们是两头敌对的兽类。唇发红,唇上水光莹润。
李希夷转身就走。
池青道从后追上,抱住她双肩,“别走。”
李希夷抹了把嘴唇,“夫兄,清醒了吗?”
池青道平复片刻,“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十年。我们在极北草原十年,为什么短短几个月,你就能爱上池星野?就因为他那张脸?”
李希夷呼吸一沉,“他和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池青道压低了声音,可几乎气急败坏。
她又不回答了。
池青道的心宛如刀割,几乎哭腔,“十年,你明明喜欢了我十年……一朝错认,就能爱上他?”
“变心,就这么容易吗?你的爱,真廉价。”
可她偏偏对弟弟,情若韧丝绕磐石,身心无悔。
“啪——”
李希夷那巴掌甩过来时,池青道短暂清醒。
李希夷泪盈于睫,“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池青道独咽苦果,卑微哀求,“为什么你还要报复我?我只是……
漏算了……犯了错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李希夷偏过头,更委屈地泪眼望他,上辈子,她难道没给过?一次次失望,不敢给了。
那目光刺痛了池青道。他软了声气。
“我喜欢你。微微,我喜欢你,你不明白吗?”
李希夷心里狠狠动了一下,咬唇忍住了。眼泪从脸颊滑落。
太迟了。
“你总提小野,小野哪里都好,和我不一样。可他已经死了……”他用手覆盖住李希夷的手,十指相扣,“我算什么?那我算什么……”
“夫兄。”李希夷的声音平静极了,“你永远是我的夫兄。”
池青道无力地松脱了手。
任那道身影在模糊的视线中远去……
……
暗处。
有黄色蝴蝶坠落在地,被魔气毒死,随风而去。
更有一只纤纤手,掐断了花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