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越冷漠,父亲就越卑微祈求。
任踩任践踏,都甘之如饴。
再怎么曾经履历辉煌的天之骄子,因“情”之一字,就变得一击即溃。
从那时起,池青道就提醒自己,此生他事无情道,绝不要步父亲的后尘。
时至今日,他池青道……活成了自己最害怕的样子。
像他的父亲。
面对心上人,卑微得连狗都不如。
……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池青道运转灵力,悄悄化作小剑,在胸膛划下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锐利的疼痛,让他短暂清醒。
众人只见池青道动了动嘴唇,表情难堪,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要说出什么难言之隐了。
最慌张的就是裴阮宁了。
灵均是打算交代私情了?
凭什么,她这样费心劳力,岂不是为李希夷做了嫁衣,弄巧成拙?
裴阮宁顾不上自己的体面了。
她立刻抢白,“殷前辈言之有理。情投意合,在一起未为不可。可谁知是不是蓄.意勾引呢?”
矛头再指李希夷。
李希夷奇了,指指自己,“我?我吗?勾.引?阿宁姐姐,你在说笑吗?”
她那莫名无奈的样子,很能取信于人。
有小弟子低语,“人家这样貌,这修炼速度,看上谁,还需要勾.引吗?是得防人惦记吧。”
“她打我跟前经过,话不说,眼神都不给一个。瞧着性子都很内敛。”
“就是,阮宁仙子以前在女修里一枝独秀,遇上更优秀的,难免疑心又看不惯。”
裴阮宁听得真切,只觉如鲠在喉。
又来了。
学聪明了的李希夷,说话让裴阮宁觉得在照镜子。
一种想辩驳又无从下手的悬空感。
裴阮宁不清楚这叫什么,但李希夷清楚。
【姐姐,我懂你,因为我也是绿茶。】
绿茶白莲花,就这么酸爽。
一问三不知,二问啊?啊(↗)啊(↘),三问泪涟涟,你们不要再为了我闹了辣。
非常懂事。
李希夷走了裴阮宁的老路,裴阮宁不习惯,就无路可走了。
裴阮宁还是不肯放弃,“就算没勾.引,那你到底与谁相亲?为何不说那男人是谁?”
裴阮宁料定了李希夷不会说。不管是什么原因,是李希夷畏惧池青道的地位?还是夫兄弟媳老大不光彩,亦或是别的原因。李希夷一开始没有指认男方是夫兄,那么再艰难,李希夷都不会指认池青道。
裴阮宁还是了解李希夷的。
李希夷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说真相。辩白自己是受了池青道的强迫。
这种事,男的不认,女子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再者池青道堂堂男频文男主,会配合她做局?
省省吧。
与其赌池青道的人拼,还不如搬个靠谱的救兵。
“那男人……”李希夷垂头,看见文心牌上最新的消息。
【我到了】
阅后即焚。
之前,她一直微微屈着手指,扣在文心牌上,偶尔敲打。此时,这手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李希夷甜甜笑了,“阿宁姐姐既然这么好奇,不如妹妹帮你亲自引荐一下?”
裴阮宁:“什么?”
李希夷朝外努努嘴,“你瞧,他这不是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