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吗?”江寒雁懒懒靠在何碧身上,手指悄悄勾住了慕鸿鹄的小指,师徒俩似乎在眉目传情。
李希夷实在没眼看。
她之所以会留意,是因为监工送三位上峰出矿区去。
慕鸿鹄三人,没坐飞舟,而是徒步来的。法器都没用,很是低调。
监工跟他们走入山体通道,好一会儿都没有出来。
李希夷猜到,表情一沉,工舍都不回了,立刻往矿洞里去。
山体通道内,监工听着三位上峰的嘱咐。
“……”
“让他……出不了矿区!”
监工冒冷汗,于心不忍,“那傻子……不管他,都怕他哪天给矿洞里砸死了,跑都不会。”
一直没开口的慕鸿鹄,闻言嗤笑出声。一双三角眼精光毕露。
“这话说得在理啊。下矿嘛,出点意外,那不是很容易、很正常的吗?”
监工拱手道:“属下遵命。”
……
矿洞内。
李希夷凭借记忆,在地形复杂的矿洞内游走。
先躲一时。
她听得其他矿工,时长到了,身上绑的计时法器发出响声,他们陆陆续续出矿洞,回去休息。矿洞内越来越安静。
李希夷在矿洞内想骂人。
慕鸿鹄、江寒雁、何碧!
她知道他们无耻,但还是高估了他们的底线。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掌握权.力的怪物,脑子里只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非要赶尽杀绝。
与其给分傀机会去向崔泊禹告状,倒不如杀了干净。
他们三过来表面服软,实际上心里早已打定了主意,绝不留活口。
走这么一遭,装装相,无非是试探一下张飞有没有联系过崔泊禹,有没有通过气。
崔泊禹还未联系过她。
慕鸿鹄等,就抓住机会立刻动手。
矿洞口传来监工寻找“张飞”的声音。李希夷的猜想得到了印证。。
天已黑了,监工有法器能定位每个矿工的位置。
李希夷看看绑在飞飞手腕上的法器,不仅计时,而且能防止背叛。如果她一直装聋作哑,搞不好监工直接引.爆这法器。分傀就毁了。
“张飞——张飞——人呢——”
伴着脚步声,监工的呼唤声在矿洞内回荡,李希夷只得走出去,与监工打了个照面。
“俺做累了,在下头睡着了,这会儿才醒。”李希夷讪笑,“头儿,找俺儿啥事?俺今天工时做满了的。”
监工看着他,“今儿个我家里婆娘饺子包多了,吃不完,你这么大体格,来帮忙一起吃。”
哦豁。
断头送行饭都准备好了。
李希夷怕监工下毒,摸摸后脑勺,“好嘞好嘞。”
她可能要变饺子了。
李希夷跟随监工,乘上游鱼梯,一路凭法阵上行,渐渐到达地平线。
矿井旁边,有巨大的半魔龙正在休息,两片翅膀收拢裹住自己,抵挡矿区夜间的冷风,半魔龙的鼻息厚重。
察觉到有人经过,被锁链捆绑的半魔龙,半睁开了眼睛,露出金色的眼睛,以及黑色的细线瞳孔,看去充满了恶意。
李希夷一阵恶寒。
万金社这里看守矿山的灵兽,没一个好的。
最多的就是这种半魔龙。它们由恶龙恶蛟与魔兽杂交而来,既有龙族的强大,又有魔兽的狡诈冷酷,非常难对付。
但正因为它们有智慧,万金社才利用它们来“看管”矿工、矿山。看管万金社最重要的炼器原材料。
有时,矿工会失踪几个,报了失踪,不知所踪。
李希夷听说,这些失踪的矿工,大抵是受了半魔龙的蛊.惑,被欺骗后吃了、
因此,她经过半魔龙时,都极度低调和小心。
监工走在前面,脚步停了下来。他吹了口哨,这种调子特别,是音修研究出来操控半魔龙的。
李希夷脑中警铃大作,正要跳开,黑暗中,半魔龙的眼睛微微睁大,满是阴谋得逞的狡黠,半魔龙张开了血盆大口。它呼出的口气,腥臭扑鼻,如风般把李希夷吹起来,往它口中吸。
半空中,李希夷脸都被吹变形,看底下监工早跑远了,只剩个背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服。
饺子都不让吃了。
她直接成半魔龙的夜宵了。
毁尸灭迹,一步到位,查无此人。
很好,还是她熟悉的监工,又抠又怂,嘴里没一句真话。
见监工跑远了,李希夷凌空于血盆大口之上,俯视半魔龙的舌头,舌上生满密密麻麻的倒刺,她看一下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李希夷挥手,灵力化针,抛洒出去。
“暴雨梨花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