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之力入.体,灵脉自生,魔体恢复。
然而代价是转瞬间五感的丧失。
解折的世界重新陷入了黑暗、宁静,他尝试去“摸”二黄,但什么触感都没有。
“他……始祖魔为什么结茧了?”
许二四:“是卵生?还是胎生?”
“破茧之后,他是不是会变强?你们刚刚没看到吗?有星星落进他身体里了?”
“逃命啊,愣着干什么。”
谢十三:“我靠,我有个问题必须要问一下。”
许二四耐着性子,“少爷请讲。”
“那女娃娃,是不是解折和那个姑娘的孩子?”
许二四险些暴走。
不过他断了一臂,所以解折破茧而生时,谢十三尚算讲义气地提起许二四的腰带,抄起人就跑。
笑话,从小到大,本家教的,勿要鸡蛋碰石头。硬碰硬没有好下场。
这些奇怪的惊呼和议论,解折都听不到,他丧失了五感,只凭本能在狩猎。
卵生之魔,屠杀为乐。
少量的星辰之力,在他身后结成旋转的星轮,支撑着他的每一次行动。
星轮中镶嵌的一颗颗星魂,不断随轨道滚动。星魂燃烧,为解折的攻击赋予超凡的魔力。
修士们的神通本领,在绝对的实力差面前,只是雪崩当前,孩子手中点亮的一根微弱的火柴,无力极了。
人头到处滚,血一茬一茬地喷到解折的脸上,又被星轮贪婪地汲取干净。不断有新的星魂再生、燃烧。
他像在度过一场血的洗礼。
但本人并不享受。
只是有一点不耐烦,急着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二黄被他喂了自己的血肉,魔核大亮,它后肢再生,第一时间奔向了大黄的尸体,呜呜呜咬着大黄,想把大黄拖起来。
但是大黄已经不会再动了。
二黄开始嚎叫。无人能阻止。
坐在灵兽背上,正飞回帝燕城的谢十三,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那魔犬的哀嚎着实凄厉。
谢十三在天音城原地留了水镜,一边逃命,一边远程看,感慨道:“还好刚才动作慢。”
要不中途解折引星辰力,他们包会全军覆没的。
许二四看着水镜中的景象,沉默片刻道:“这一趟,收获了不少情报。”
比如那块晶石是魔兽的弱点。
比如始祖魔竟能引星辰之力,化为己用。
不过好像代价不小啊。
至少这一刻的解折,魔性大发。
能杀的、不能杀的,他都会拿来杀着玩。
废墟之中,有修士瑟瑟发抖,他捡到了平生意逸散的三段枪,但是逃跑却慢了一步。
他的队长谢十三,为了更方便观察解折的行动,逃走之前,谢十三将水镜丢在了他附近。
这个齐刘海西瓜头的修士李义,眼睁睁看着解折屠杀能杀掉的一切,忍不住作呕。
静心的心法念了多少遍都不管用。
解折似乎是瞎的、聋的、乱抓的,但是他屠杀的动作精准到不可思议。
他杀的人越来越多,直到尸体塞满了天音城里的每条河。堆到溢出来。
整座天音城都像一个巨大的瓮,屠夫将食材一块块地丢进去。
有时,解折像一只灵巧又恶劣的猫,故意装聋作哑,放老鼠逃跑。
下一瞬又突袭至老鼠眼前,扑住,撕咬,却不让老鼠死去。只是踢打着老鼠前进,像捉弄玩具。
受伤的老鼠逃到巷尾,沿着墙壁逃跑,却被逼进死角,迎面撞上恶猫。惊得吱吱乱叫。
再放。
再追。
再撕咬。再放走。
李义心中颤抖,这就是魔,该死的魔啊。
解折的五感一一恢复,与此同时,也找到了城内最后的一个活口。
那种在血脉中叫嚣的杀意,得到了纾解。
李义抱着枪,吓得泪流满面,可恐惧到无法动弹。只用含着恨意的眼睛,死死瞪着解折。
不远处的水境,正好照出这一幕,而后投放呈现在谢十三跟前。
谢十三嫌举镜累,想丢给许二四,又看许二四断了一臂,索性将水镜架在灵兽脑袋上,自己边乘着灵兽边看。
自然,他就看到了李义即将死在魔头手下的一幕。
“这个倒霉蛋。”谢十三嘲笑道。
许二四笑了下,“未必。”
说不定,是最幸运的人。
许二四盯着水镜中的李义、解折。
而后,李义的眼睛瞪大了,解折从水镜中的画面消失了。
“人呢?”谢十三调整着水镜的角度,死活找不到解折。他有些慌乱,许二四白着脸,“在上面。”
谢十三:“什么上面?”
解折捡起了水镜。
水镜后的谢十三、许二四,隔着千百里之遥,与他相望。
水镜中映出解折姣好的脸,他比受伤前更容光焕发,简直像黑山老妖吸了人的精气。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闪动着幽深的冷光。
他居高临下,那目光仿佛能透过水镜,穿进他们的身体。
谢十三的毛发悚立。
对危险的直觉,让他第一时间翻身跳下灵兽,远离水镜。但那已经来不及了。
有什么,在灵兽背上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