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夷这才施施然看向宛平公主。
“赵元回,你想当女皇吗?”
水声哗哗,宛平在温泉中朝她疾游来,宛平用潮湿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宛平公主什么都没有说,但李希夷看见了她眼中的渴望。
宛平表面骄纵以自保。
但宛平是想的。公主想成为女皇。
宛平感到掌心满是对方呼出的湿润气息。因为温泉蒸腾的热气,于是那呼出的气息已不显得多么热。
可宛平的心跳得很快,浑身发热。
她听见李希夷的轻语,诱.人程度不亚于一个彻彻底底的魔。
“你想,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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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泡完温泉,外头日过三竿,宫女向宛平禀报,“南阳王世子求见。”
宛平面带红润,擦了擦侧边碎发上的水珠,“他来干什么?”
李希夷笑道:“我也去见见。”完全是一副凑热闹凑趣儿的女儿情态。
宛平略带诧异地看她一眼,便知这宋昭扬是李希夷约来的了。
“让他客殿稍坐。”
话是这样说的,真与宋昭扬碰上面时,宛平主动说自己除魔受了轻伤,先去休息养伤。她聪明地给李希夷和宋昭扬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待宫女上完茶,李希夷和宋昭扬相对落座。
宋昭扬扬手祭出隔音的法器,还朝外看看,确认宫女黄门们都退远了,他才敢压低声音开口。
“我没有向父王捅出你和魔勾结的事。”宋昭扬暗含责怪,“你为何还来皇朝?”
千面魔所化的“赵韫竹”突然死了那会,宫里不知道多乱。
李希夷没说话,慢悠悠吃完一盏茶,手边还拿本闲书,不定时翻两页。
宋昭扬伸着脖子看,只看到那上面画了些竹简,每片竹简上有图案,但鬼画符似的,分辨不出是字是画,更别提理解其义了。
但李希夷显然看得懂。
那是她誊抄下来的识海中的竹简,有海纳百川术复刻来的术法。一旦领悟,她就可化为己用,借助巨阙千钧令使出。
另外,本身令牌中蕴含的衍阵,她也可以进行改写,创造自己的术法。
宋昭扬对此全然不知,因此看她愈觉得她神神秘秘,自己心中不免忐忐忑忑。
半晌,李希夷离开座位,走向对面的宋昭扬。
宋昭扬下意识想从座位上弹跳起来。可李希夷的动作快过他的动作。
他还没察觉,头顶已经落下来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把他压回了座位上。
宋昭扬双膝发软,战战兢兢望她。
李希夷脸上挂着亲切的微笑。
那种奖赏式的微笑。
宋昭扬一慌张,他的话就忍不住多了起来,“诶诶诶,不见血,不杀人。”
“我只是发发牢骚。绝不是对您本人有什么意见。”
“我——您还不知道吗?除了好点小色,能有啥胆子。”
“您可是冥主!”
“小的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
李希夷欣然道:“如果我让你除去小八十一呢?”
宋昭扬表情凝滞,“……你认真的?”
李希夷没说话。
宋昭扬牛马脸,“行,老子去。”
“去?”李希夷这才慢两拍地按按他的头顶,“去你个头。”
宋昭扬第一时间抱住自己的头,“先说好,我的头不能离开我的脖子!”
他宴席上见过别人处理鲜虾,那真是一掐一拉,去头食用。
李希夷拍拍他脑门上并不存在的灰,脸上仍旧挂着训狗式的微笑,“逗你的。”
“我我保护八十一皇子还来不及,对不对?”
她收回手,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换了个懒散的姿势靠进去。
宋昭扬留在原座上直咽口水。真恐怖啊。
这才多久,他连元婴的边都没摸到,她就渡劫期了。深不可测。
从小就听父王说,机缘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如今才知,父王讲得太真了。
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这个女的要做什么事。她太沉得住气了。
“回去吧。明日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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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宋昭扬就把自己传家的令牌带来了。
他一大早到的,宛平还在招待李希夷吃菜点丰富的早茶。
圆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式,核桃松子蘑菇熬制的七宝素粥,天鹅状的果子油稣、蟹黄馒头、美容养颜的荔枝汤、艾草红豆糕、鸡丝面……满桌五颜六色,琳琅满目的。
李希夷吃不过来,宛平还帮她挟菜,抬手拈了天鹅酥,送到李希夷嘴边,“微微,吃这个,甜的,不腻。”
这一番和谐景象、饭香四溢中,宋昭扬猝然而来。
甫一照面,两边都有点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