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解折恢复了与魔兽的链接,恢复了对四成魔兽的控制力。游荡在十一境的四成魔兽,有条不紊地进行了大迁徙,去到了第四境,在群山环伺的地势内安顿下来,躲藏在山间不知名的山洞内,各自编队,随时等候调遣。
谁也想不到,它们的第一个任务,是帮人族运粮草。
属实是大材小用。
不过,有第一只魔兽踏出示好的一步,就有愿意接受它们的族群。
即便中间有摩擦,魔兽也不伤人,只是遁逃。
慢慢地,十三境内部分为了两派,发生了争执。争执点在于对魔兽的态度。
有人坚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见魔兽就灭杀。
有些人却受了这批魔兽的恩惠、帮助,乃至救命之恩,声称魔兽有善恶两方,可以联合善的那部分族群,共同对付恶的那派魔兽。
“它们帮我们搬运粮食、运送伤员、重建房屋,甘愿不收报酬,乃至被误解、被攻击,都没有还手!”
“焉知不是魔兽的诡计!先骗取信任,打入内部,而后再一局从内击破!”
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
内部的立场分裂由此而生。
如今,一发入冥的基地内,解折展开卷轴铺平,其上是栩栩如生的地形图、魔兽类型能力。
这些卷轴,就是解折根据魔兽的特性,而制作出的对付地魔陵魔兽的办法。
按惯例,陈留有尽也走来一起规划。之前的几次小规模战役,正是他与解折强强联手,大获全胜,打击了那六成魔兽的气焰。
两人合计下来,需得汇总魔兽情况和十三境现有情状战况,来针对性地一一解救。
于是才有了这卷轴。
李希夷低头望着卷轴,“解十三境之困,还得从长计议。”
解折:“难。世人不信魔兽。”
“这有何难。”陈留有尽斜睨解折,阴阳怪气,“我已找人帮你传播开来了。始祖魔爱上人类女子,带领一部分魔兽弃暗投明。”
解折不以为忤,反露出真心的笑容来,“那实在是多谢了。”
陈留有尽的讥刺噎在了嗓子眼。他清了清嗓子眼,努力平复嫉妒的情绪,以公事公办的口气交代近况,“地魔陵也有被我们策反的魔修。我们的人,把他们从地魔陵接出来后,得到了一些情报。”
李希夷问:“什么情报?”
“地魔陵内并非魔婴主持。而是命主独揽大权,魔婴浑浑噩噩不理世事。月主郁雾遭下魔狱,生受折磨不得出。只有命主和她的一名亲信,指挥大局。”
“亲信?”李希夷皱眉,快速地和解折交换了一个眼神,“是男是女?”
“男。”
李希夷轻轻叹了口气。线索又断了。解折说,另外六成魔兽是被一个女人策反并控制的。
或许那个女人藏了起来,藏在幕后做操盘手,也未可知。
“那你们忙吧。我先上去了。”
李希夷收拾收拾,又要去执事堂领任务了。
她挤在泱泱海海的修士群里,低调得像是个合格的仙门下属,又有谁能想到,不久前,她是声名赫赫的冥主。
更别提,她还与始祖魔解折“共谋”,与魔共舞。
李希夷算死日子,原书中她的剧情死亡节点到来前,还能就这么三方走钢丝地玩。
创造麻烦,也解决麻烦,直到无人可以轻视她。
拥有了掀桌的能力,才有上桌谈判的资格。
无间道的快活她算是体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