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夷咬牙道:“我说不好,你会应?”
解兰舟自动忽略她语气中的不满,“你说什么,我都应。”
“放我出去。”
解兰舟转身离开。
地魔陵诸众发现,他们曾经的领袖之一魔婴,似乎是一夜之间想通了,不再窝在住所,而是重新投入到魔兽统治十三境的事业中来了。
只不过,再忙,身上再多血,他每天都会回家一趟。
住笼子的李希夷:我有话要说。
这小变.态到底什么毛病?每天雷打不动至少回来一趟,要照顾她的日常,但是又限制她的自由。
李希夷发火好多次,他都不以为意,总是那温柔没脾气,搞得李希夷自己仿佛理亏了。
硬的不行,她只能来软的,“你放我出去走走吧,我保证不乱跑。”她作出一副痛苦表情,连抬腿都困难。
彼时,解兰舟正膝行于笼内,顺着软垫爬到她身边,扬起一张被她砸来的茶杯砸中而发红的脸。
“腿没力气?”他说着就帮她按摩肌肉,“会好的。”
像是话家常,解兰舟笑着同她说:“改日我让芽衣取一些活血的灵丹来。”
芽衣是解兰舟留下的一只魔兽,体型佝偻,皮肤灰黑,但性情温顺。
解兰舟不在时,芽衣专门负责照顾李希夷的起居住行,当然是关在笼子里的版本。
他甚至不留魔修看管,因为人不如魔兽听话。
绝对要杜绝李希夷逃跑的任何可能。
腿上传来恰到好处的力道,李希夷的身体放松下来,冷嗤一声,“傀儡吃灵丹没用。”
解兰舟顺从道:“那就不吃了。”
又来了,这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李希夷气得阴阳怪气道:“还好是傀儡身。要不,芽衣还得一天好几趟,扶我去如厕呢。”
解兰舟为她按摩放松肌肉的动作停住。他把人捞起来抱在怀里,李希夷便坐在他双腿上,他背靠着笼子,而李希夷背靠着他的胸膛。
他低声地笑起来,下巴搁在她肩头,“所以,你现在要解手吗?”
李希夷跳起来,一巴掌糊到他脸上。
力气之大,带得笼子都震了两震。
这下解兰舟五彩斑斓的脸又添青紫。
他靠着笼子,碎发垂在脸侧,沾染着血迹,摸着受伤的脸开始笑,笑意由浅入深,笑声也从低低的变得不再压抑,直到放肆大笑,他一直笑。
李希夷生气地站在他对面,在笼子的两端无声对峙。
“有那么好笑吗?”李希夷忍无可忍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关着我?”
解兰舟笑意渐收,用困惑的神情看着她,而后眼睫低垂,“你不开心的话,我回来陪你一起。”
李希夷几乎歇斯底里,“我不想被关着。我是人,不是物品!”
解兰舟起身抱住她,也限制了她走出笼子的动作。
“我没办法了。”
“你总是……总是……”
让人出乎预料。
变强,又突然死去。
解兰舟的语气痛苦极了,“你为什么就不能……不能听我的话呢?这样我就可以永远保护好你了。”
只要把她永远关起来……
她就永远不会再死去了。
李希夷被他的话气笑了,“那这样的保护,我宁愿不要!”
解兰舟知道她在忍耐的边缘了,以她的个性和实力,很可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大不了毁了这具傀儡,她自伤三魂也能离开。
而他这些时日在十三境着人打探消息,一无所获,没有查到任何疑似她存在的地方。
再要查,那就是地魔陵还无法完全涉足的地带,例如还未陷落的钩吾仙山,三不管地带的帝燕城,甚至是那些已经假意降服地魔陵但各怀心思的宗门……
要找到李希夷现今新身体的所在位置……
他需要时间。
“我可以让你出去。”解兰舟主动妥协道,“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
叮铃叮铃。
李希夷活动手脚,走出笼子,先在芽衣的看管下,在洞府内走了几圈。
不出预料,她每次走动,埋藏在大臂皮肤下的同心绫,就会发出类似铃铛的响声。不仅如此,她目光扫过自己脚步所过之处,会亮起维持三秒左右的荧光。
在照明不佳的地魔陵内,她但凡走动,声响都明显,那些荧光脚印更是会暴露踪迹、方便人追踪她。
解兰舟能通过同心陵感知到她的状态和位置。
而这印记是打在神魂上的。
这还是防李希夷毁分傀的一手,但解兰舟很有分寸地退了一射之地,同心绫的神魂印记,他单方面地打在了自己的神魂上。他暂时没有把印记强加给李希夷。
李希夷对此不置可否。
这些时日,她每日坐在笼中静思,好好休息了一场。
炮灰女配的任务完成,林皎换魂成功,取代了她回到现代的名额。
留下的是伤痕累累的十三境。
而她拥有解折这个大杀.器,还得好好利用,还十三境一个太平。
这连轴转的世界,几乎没有让她停下来缓口气的时候。
被解兰舟囚禁的这段时间,她都当作休息放松了。
只不过解兰舟回来的时候,她总要故意让他不舒服,才作出时而暴躁时而发脾气的姿态来。
解兰舟一走,她在笼子里吃香的喝辣的,就着瓜子和灵汁看话本子。
知道实情的芽衣:……
它可能是他们俩博弈的一环吧。
不管怎么说,李希夷心情好多了,至少,解兰舟现在允许她在地魔陵的范围内行动。
那可比笼子内好多了。
她这些天静思过后,不做犟种,想到了对付解兰舟的办法。
芽衣是个温顺的魔兽孩子,在魔兽的年纪里还没有成年,因为相貌丑陋而没什么朋友。因而,善于倾听的李希夷就成了它的朋友。
从芽衣那,李希夷套取了不少消息。
地魔陵并非表面那么太平,魔道形势一片大好,你好我好大家好。
相反,水面之下,地魔陵的内斗一点没比仙门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