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剑不在身,对一个剑修来说,实属反常。
他另有一柄无情剑,是从剑冢中带出,但李希夷从未见他让这柄剑出鞘过。
行藏剑出了问题?那他如何对阵池界春?
会不会他给她拖延的逃跑时间不够?
李希夷冷酷地思索着。
“行藏剑在哪?”她问。
“碎了。”
“碎了?”李希夷震惊道。那可是剑主堕魔都适应得超快的剑。怎么就碎了?
该是什么样的伤害?
还是剑主心境动荡到剑不得不为剑主挡之,而自毁……
不容她深思,池青道主动揭过此事。
“微微。我有个想法,或许可以帮到你。”
池青道向李希夷提出自己的谋划。
李希夷听后,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曾消散。
他的“想法”周密,配合她的布局。
可是这也太……
她一阵惊惶觳觫。不曾开口点评好坏。
池青道误以为她不满意这个补充计策。还极力自荐。
“失败了不会妨碍你的原计划。”
“成功了,也多一层保障。”
他含笑看着她,眼神充满鼓舞。
李希夷不由倒退一步。
理智上说,这个计划并没什么不好的。
相反,是太好了。
如若她不是上帝视角,根本猜不到。
可,太残忍了。
“为什么?”她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把自己……”
当作没生命的棋子。这个计划,对他自己太残忍了。
池青道微微侧头,耐心等她问完。
“当我没问。”李希夷舍下最后的温情,躲入了紫金葫芦。
池青道清冷的目光落在博古架上的葫芦上。
眸光渐转柔和。
或许这就是最后一眼了。
三日后,地魔陵的戒严忽然撤去。
李希夷没有心急。
仍旧躲藏在葫芦的洞天景中。
半月后,戒严突击搜查再次来袭。揪出不少别的势力的眼线。
这之后,池青道才去往端木泠处,对自己的娘亲,发起了比剑的挑战。
许年华反应过来,几个呼吸间就想明白了,是声东击西。
他吩咐下去,“快,封锁出口。”
然而,提前出发的李希夷,早已逃至最近的一发入冥分舵内。
分舵内有备用的传送阵。
恐迟则生变,她当即赶回帝燕城。
守候已久的解折、陈留有尽,听闻消息后,来与她继续校对部署。
三人在林皎曾经的演武室内商议。
出自有尽之手的演武室,模拟沙盘做到能等比例复现地形、建筑、风土人情。
在李希夷看来,与现代VR已没有什么区别。
这大大提高了他们的效率。
陈留有尽一边打哈欠,一边用灵气指在对应的地点做汇报。
“钩吾山同意了,配合我们,一起在地魔陵内反派。
目前,初定的魔兽内乱是这几个地方,日子分别是……
魔兽选定的类型是……”
解折的伤势大有好转。
他安静地坐在李希夷身边,呆呆的仿佛神游天外。
可事关魔兽的细节,但凡有偏差,他都能立刻接上话,四两拨千斤,指出陈留有尽的错误。
陈留有尽从善如流地修改计划。
李希夷:……
她什么时候成了最闲的人。
解折的手在桌下伸过来,按在她手背上,唇角微勾,“你负责打架就好。”
李希夷毫无被堪破内心的尴尬。
她反观解折,“你脸色好差,嘴唇怎么这么白。”
解折从容地笑了笑,“可能失血过多了。”
这时,陈留老师敲了敲桌子,“回神否?二位?”
两只齐刷刷抬头看向他。
李希夷面带心虚。
桌底下,那覆盖在她手背上的手,不知何时,手指探到她指缝间,与她十指紧扣。
越握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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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议结束,解折说:“上次我向你引荐的人,可要一见?”
“可以啊。”李希夷没多想。左右无事。
此时,帝燕城传来每日急遞,有童女呈于现任城主。
李希夷接讯扫过,脸色变了变。
是有关地魔陵的,无情剑身陨。
解折淡扫几眼,内容已经皆已入目。
李希夷出逃的那一夜,堕魔的道君,惹怒了命主。
不知这道君是何时开始谋划的。
他给地魔陵造成了莫大的困扰,以至于他被命主抓获后,下场凄惨。
无情剑投身于剑炉,火烧肉身,剑骨火海七七四十九天,化为剑骨。
据说,连那剑骨上,都有天字罪印。
“池青道,变成傀剑了啊……”解折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