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牧云将小鸭子放在地上,在它背上轻轻一按,它便“嘎嘎”叫了几声,身上也隐约泛起一阵绒毛似的黄光。
接着,小鸭子便扑腾着跑出一段距离去,停在原地等待。关牧云起身跟上去,小鸭子便继续跑动起来,又在一段距离外等着她追上来。
关牧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两眼放光的孩子,笑得越发亲切:“怎么样,换不换?”
“换换换!我跟你换!”
那孩子说着,生怕她反悔似的,一把将灵木小鸟塞进她手里,过去抱起地上的小鸭子,一溜烟就跑远了。
关牧云心满意足地将那只灵木小鸟收进储物戒指,这才快步回到了酒楼上。
见她落座,南宫挽星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关牧云面不改色,拿起筷子,顺口搪塞道:“楼下后厨太忙了,掌柜的核对单子又费了些功夫,我就在下面多等了一会儿。这不,马上就端上来了。”
话音刚落,店里的伙计正巧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菜品走了过来。
关牧云暗自松了口气,连忙殷勤地招呼南宫挽星趁热吃,两人便继续用起饭来。
离了酒楼,早已是夕阳西下。迎着金色的余晖,两人并肩行在人潮之中,向着镇口走去。
“南宫师妹,等一下。”
南宫挽星回过头,看着突然停在自己身后的关牧云,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小的还有个小把戏,要请少主赏眼看一看。”
关牧云说着,将右手掌心朝下,伸出悬在半空,接着将左手在右手手背上轻轻一拍,又吹了口气:“变!”
她掌心一松,一只精巧的灵木机关小鸟便赫然飞出,“啾啾”鸣叫着,绕着南宫挽星慢慢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南宫挽星伸出的手上。
“这不是白天那个摊子上的小鸟吗?”
南宫挽星看着掌心里的灵木小鸟,惊喜地瞪大了圆眼睛。她抬头看向关牧云,满脸不可思议。
“那可是最后一只了,你从哪里弄来的?”
关牧云得意地挑了挑眉,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将刚才和凡人孩子以物易物的事说了一遍,末了问道:“怎么样,少主,我这戏法变得可还行?”
背包里的平安似乎听懂了自己的玩具被拿去换了东西,不满地“汪”了几声。
关牧云赶紧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安抚道:“回去再给你做个更好的!”
平安这才哼唧了一声。
“你这人……怎么这么傻呀?”
南宫挽星闻言,却跺了跺脚,语气里颇有几分着急。
“你那小鸭子要做出来,一定花了不少心思,怎么说送出去便送出去了?”
关牧云满不在乎地一笑。
“只要能让少主笑一笑,别说是一只木头鸭子,就是十只百只也换得值啊!再说了——”
她摇了摇头,故作苦恼地叹了一口气。
“小的这脑袋里还有很多新奇玩意的点子,这双手又是点石成金,做都做不过来,想要和少主一样心疼这只鸭子,怕也抽不出空余来了。”
南宫挽星撇了撇嘴,脱口而出:“谁心疼你的鸭子了!我——”
她急急止住话头,看着关牧云浸没在夕光中,就连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也被染上一层眩目的光彩。
她心头一动,又垂下眼帘,看向那只被自己捧至心口的灵木小鸟,不觉脸颊微红,轻哼一声,嘴角再也忍不住地微微扬起。
“算了,看在你这小跟班这么有心,辛苦替本少主寻来的份上,本少主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到了镇口,两人一狗仍旧乘上那一柄湛蓝的飞剑,缓缓向着无为宗行回。
关牧云站在南宫挽星身后,虚虚环着她的腰,在剑上已然站得稳稳当当。
背包里的平安大概是玩累了,此刻打着呼噜,睡得正香。
而身前的南宫挽星却依然兴致勃勃,向她分享着今天在镇上的感受:
“那个喷火的杂耍嘴里是不是藏了火灵符?可惜没有看清楚。”
“刚才那道桂花糖藕真好吃,我要让炼心峰的厨子也学着做。”
“下回休沐,我们再来……”
清甜的笑语不停传入耳中,关牧云也闲闲应答着,只觉得心中惬意极了。
“等以后我们都做了长老,就再也不用眼巴巴地等着这十天半个月一次的休沐日,想什么时候下山玩,就什么时候下山玩!”
南宫挽星继续说道。
“到时候,就轮到你这小跟班来御剑带着本少主,我也好在后面躲躲风,舒舒服服地享享清福。”
“没问题,到时候——”
关牧云立刻开口,话还没说完,却一时梗住了。
自己和南宫挽星的以后……
想到南宫挽星黑化后悲惨下线的结局,她不由心头一紧。
虽然不清楚那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可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
“你怎么还发起愣来了?”
南宫挽星浑然不觉她的心思,语气佯装着带上几分威胁。
“莫非……你以后成了长老,就不想带本少主出来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