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不响应领导，所以现在根本不是真红人。”许弯弯摇着头笑道。

“我要是红人你不得弄死我？”琴酒毫不怀疑，如果在许弯弯的判定中，他是“无可救药”的人，第一次换回去后，她一定会想方设法不再跟他互换。

“这样的话憋在心里那么多年，不好受吧？”许弯弯听他这么说就很想笑。

从她那一年里扮演琴酒的时间里，许弯弯感知到的外界对他的评价都是“兢兢业业一心为组织”，“炙手可热的年轻干部”，“BOSS面前的红人”。

实际上……确实是滤镜会让人产生错觉。

“那你要怎么办？”

“问我怎么办？难道不是老高要怎么办吗？不追查今天跟你打起来的那个飞舛？”琴酒现在终于可以听这部分的内容了，“今天的事很明显是它策划的吧。它可以变成别人的样子吧，我现在就担心它乱变人从背后捅我们刀子。”无论是在媒体上还是在和组织有关的人那里。

“老高总是想得很多。他大概会设想这个飞舛还不是幕后总BOSS的情况。”许弯弯是了解老高的。

“因为他太高调了吗？”琴酒觉得这样想也是有些道理的。

“对啊。你看乌丸都知道当缩头乌龟。要是飞舛学人类学得太像的话，说不定也这样。”许弯弯说着，自己就有了奇怪的设想，“你说老头会不会不是变小？其实他早就死了，是飞舛变成他的样子，在领导你们？”

“你别说这么猎奇的话。”琴酒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刀口舔血什么的，他眼眨都不带眨的，但要是自己长期追随的人，其实是个怪物，那就真的有点诡异了。

“嗯，是有点奇怪，我们还是吃饭吧。”许弯弯也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点离谱。

打了半天，又开了会，这应付完贝尔摩德，两个人算是能安安静静地吃顿饭了。

而小葵那里，就比较不那么顺利了。

波本请她吃西餐，还是挺有格调的那种。

不是浅草葵喜欢的，那种哐哐上菜然后她大吃特吃的类型。

“真是，明明是我准备请你吃饭的，还让你这么破费。”虽然不是她喜欢的，但是客套话她还是要说的。

“哪里。让女士结账那就是我的不是了。”波本也表现得比较有涵养。不过说实在的，他的心情并不是很美妙。

毕竟几个小时前，东都铁塔和王子公园塔才出了那样的事。

这件事太大了。已经大到以他的职位，只捞得到挨骂，并且因为涉及到可能接近组织的核心机密，他不能在公开场合带人搜查。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来找浅草葵这个法外狂徒。

没错。有关东都铁塔里发生的事，他并没有向上司完全交代。警察队伍里有组织的眼线，甚至不少政客也被渗透。从高层下发的命令中，降谷零嗅到了不对劲。

他当时就做了一个决定，把本该和盘托出的消息隐瞒下来。

他只说东都铁塔的事和黑衣组织有关，并没有说当时在场的几人。不然的话，至少浅草葵是要被秘密带走的。

“我们现在就开始上菜吧？”浅草葵殷切地提议。她本来以为他会请比较接地气的，拉面什么的。谁知道一看地点竟然是五星酒店，这个时候浅草葵还希望是什么自助，没想到进来以后，竟然搞这么正式。

这个世界的老同学还是太有钱了。

不过她一个被请客的，叽叽歪歪总是不好。

“好啊。”波本觉得人吃起饭来比较放松的时候确实也更容易套话一点。

“今天东都铁塔出事，浅草也吓到了吧。”这件事太大，他再铺垫才更显得像套话，不如就像这样直接提问。

“还好。”浅草葵边听他说话，边看着斜前方吃牛排的那桌人，盘算着自己这边上到牛排需要多久。

她觉得自己失策了。以为能吃自助，在楼下都没多喝一口水。

“浅草撤离的时候看到塔上的东西了吗？”波本继续问。

“当然看到了啊，那么大一个！”浅草葵收回了视线，“你也觉得惊奇吧。我当时还拍了照，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按到了删除，照片都没存下来。”她说着露出了遗憾的表情，“网上都在讨论呢，我的发言他们都不信。”

听了这话，波本并不意外。无论是他还是当时现场的人，拍的照片全都消失了。

这也正是当时在场的人讨论激烈，但是没看到的人却完全不信的原因。

不过波本觉得这并不是意外，而且还和组织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