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露，带着草木清香的微凉空气涌入木屋。林灵睁开眼睛，罕见地一夜安眠。或许是找到了明确的目标，或许是那份基础物资包带来的安心感，驱散了初来乍到的惶惑。她利落地起身，换上那套新的麻布衣裤和布鞋，柔软贴身的质地让她整个人都轻快了几分。

对着陶罐里平静的水面稍微整理了下头发，林灵推门而出。清晨的部落正在苏醒，薄雾袅袅，已有雄性在活动筋骨或检查工具。她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感觉全身的细胞都舒展开来，一种久违的、充满希望的动力在胸腔里鼓荡。

远远地，她看到了银月族长高大的身影。他正站在自己屋前，与一位年长的雄性低声交谈，侧脸在晨光中轮廓分明。似乎是察觉到视线，银月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眸望了过来。

林灵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朝他用力挥了挥手，声音清脆：“银月族长，早上好！”

银月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热情洋溢地打招呼。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但站在他身旁的年长雄性却看到，族长那总是淡漠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怔松的波澜。

看着林灵像只快乐的小鸟，脚步轻快地朝着狼九家的方向跑去，银月收回目光，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微小到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她倒是……适应得很快。而且，像个小太阳。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随即被他敛去。

林灵可不知道族长大人转瞬即逝的心思。她雀跃地跑到狼九家，正好碰上灰尾准备出门。“狼九！狼九在家吗？”

“在呢在呢！”狼九顶着一头有些蓬乱的头发从屋里探出来，看到是林灵，立刻笑了，“林灵？你今天气色真好！有什么好事吗？”

“嗯！有很重要的事想请你和灰尾帮忙！”林灵眼睛亮晶晶的，“我有一个想法，可能能让部落以后冬天好过一点！”

一听到“冬天好过”，狼九和旁边正要离开的灰尾都严肃了起来。灰尾转身走回：“林灵雌性，你说。”

林灵没有立刻详细解释，而是先问：“狼九，灰尾，你们熟悉森林，有没有见过那种……体型比较小，不太凶猛，而且会下蛋的动物？”

“会下蛋的小动物？”狼九歪头想了想，“嗯……咕咕鸡算吗？它们在灌木丛里做窝，跑得不快，挺笨的，下的蛋不大，但有时候能找到。就是有点胆小，一靠近就扑棱着飞跑，肉也不多，大家平时不太特意去抓，除非碰上了。”

“咕咕鸡！”林灵一拍手，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对！就是类似这样的！狼九你真棒！”

“这有什么棒的……”狼九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好奇了，“林灵，你到底想做什么呀？和咕咕鸡有什么关系？还有冬天？”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把咕咕鸡养起来！”林灵解释道，“把它们圈在一个地方，给它们喂食，让它们安心下蛋，甚至孵小鸡。这样，就算冬天打不到猎物，也可能有鸡蛋吃，甚至有小鸡长大。还有，我想找一块合适的地，试着种点容易活、长得快的植物，比如我们昨天看到的那些块根或者能结籽的草。”

她尽量用兽人能理解的话描述：“就像我们不只靠打猎，也开始学着把有用的东西‘养’在身边，让它们为我们生出更多食物。”

狼九听得瞪大了眼睛，似懂非懂。灰尾则皱起了浓眉，棕色的眼眸里闪过思索：“养起来？圈住？它们肯吗？种地……我听老辈提过，好像遥远的平原部落有类似的说法，但我们森林里从没试过。能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灵语气坚定，“总比每年冬天都提心吊胆强。我们可以先从小范围开始。灰尾，你能帮我找几个信得过、有力气又愿意尝试新东西的雄性帮忙吗？我们不需要很多人，先弄一小块地方。”

灰尾看着林灵充满期待和信心的脸，又看了看自己伴侣狼九好奇兴奋的样子，沉吟片刻，重重点头：“好。我去叫阿烈和石爪，他们脑子活，力气也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