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希浅褐色的眼眸微微睁大,看向林灵的目光充满了惊奇。“这是……?”
“一种……方式。”林灵简略解释,知道兽世对“异能”或“特殊能力”接受度较高,“更重要的是方法。我们需要一些额外的陶罐、竹筒、干净的兽皮薄膜,还有更多的清水和柴火。请相信我,狼希巫医。”
狼希看着林灵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又回想起她带来的种种奇迹,以及昨夜那匪夷所思的紫色守护之光。她点了点头:“好。你需要什么,我来安排。狼九,去叫灰尾带几个手脚利落的过来帮忙!”
很快,在医疗所旁边一个通风的角落里,一个简陋却功能明确的“实验室”搭建起来。林灵成为总指挥,结合脑中的知识和图纸,口述指导,狼希从旁协助理解药性,灰尾等人负责出力操作。
他们挑选了止血效果最好的“苦根”、消炎镇痛最强的“赤骨草”以及促进愈合的“银线藤”等几种主力草药。按照林灵的方法,先将草药清洗、切碎,放入特制的、带有多层隔板和导流槽的陶罐中,底部加热,上方用另一个倒扣的、内壁覆盖干净兽皮以冷凝水汽的陶罐收集蒸腾的药汽,得到初步的蒸馏药露。更复杂的,则将药渣反复煎煮、过滤,再缓慢熬煮浓缩,得到粘稠的药膏或高浓度的药液。
过程繁琐,需要耐心和控制火候。林灵全神贯注,不时通过意识投影向狼希和主要操作的灰尾传达关键步骤和注意事项,避免了语言描述的误差。淡淡的、比以往浓郁精纯许多倍的药香逐渐弥漫开来。
第一批浓缩的止血消炎药汤熬制出来后,林灵小心地喂给一位腹部受伤流血不止、已经有些意识模糊的雄性。药汤下肚不久,他伤口的渗血明显减缓,紧蹙的眉头也稍稍舒展,呼吸平稳了一些。
“有效!”狼九惊喜地低呼。
狼希巫医仔细检查了伤者的状态,又沾了一点药液亲自品尝,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药力……至少是直接外敷的三倍以上!而且能作用于体内!林灵,你……你这方法……”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这不仅仅是加快愈合,这意味着很多以前只能硬扛的内伤,现在有了应对的可能!
消息传开,医疗所里低迷的气氛为之一振。更多的伤者得到了改良药剂的处理,痛苦得到缓解,希望重新点燃。林灵和狼希根据反馈,不断调整着配伍和浓度。
忙碌一直持续到傍晚。当最后一批药膏分装完毕,林灵几乎累得虚脱,但看着伤者们明显好转的状态,心中充满欣慰。900积分花得值。
银月不知何时来到了医疗所门口,他没有进来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林灵忙碌的身影,看着她与狼希低声讨论,看着她额头沁出的汗珠和眼中不灭的光亮。冰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昨夜她遇险时爆发的神秘守护,今日她展现出的惊人药学才能……她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但她为部落付出的心血,也如此真实而滚烫。
他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吩咐下去,今晚给医疗所这边多分配一份热食和燃料。
远方,黑熊部落旧址的山洞内。
新的“熊统”安静地坐在阴影里,仿佛在适应这具躯体,又像是在聆听着风雪也无法隔绝的、来自远方的某种“声音”。
“改良……药剂?有趣的小东西……”“他”低语,指尖无意识地在岩石上划过,留下深深的黑色痕迹,“生命力越发旺盛了呢……这样的‘灯火’,在漫长的寒夜里,才更值得被……吹熄啊。”
幽暗的眼中,猩红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雪原之下,暗流并未因一场击退和一次成功的救治而停歇,反而在药香的萦绕中,酝酿着更深的寒意。改良的药物能治疗身体的创伤,但源自世界本源的阴影与即将到来的严酷考验,又该如何应对?林灵的积分已消耗,烬的守护力量似乎也并非无限,而冬天,还有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