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不准再提积分!”林灵简直要抓狂,把发烫的脸埋进冰冷的双手里。
她终于深切体会到什么叫“文化的鸿沟”。这不仅仅是观念差异,这是直接把她扔进了原始生育文化的交响乐现场。
接下来的几天,林灵发现自己无法再“单纯”地看待部落里的许多雄性了。
看到灰尾一脸沉稳地帮忙搬运物资,她会不由自主想起那晚隔壁的动静,然后眼神飘忽。碰到阿烈咧嘴笑着打招呼,她也会瞬间脑补,然后耳根泛红,含糊应一声就快步走开。就连看到其他成年的、有伴侣的雄性,她都觉得他们身上仿佛笼罩了一层“不可言说”的光环。
偏偏狼九还毫无所觉,依旧亲亲热热地来找她,分享新做的烤饼,讨论怎么用有限的食材换花样,甚至抱怨天气太冷,晚上必须挤着睡才暖和——林灵一点都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挤”的。
每当这时,淘淘就会在林灵脑内保持一种意味深长的、仿佛在“微笑”的沉默,或者用极其正经的语气讨论其他话题,但林灵总觉得那平静的电子音底下,藏着一肚子看热闹的“坏水”。
这份尴尬又奇特的“日常”,也落入了另外两双眼睛的观察中。
银月很快察觉到了林灵这几日的“异常”。她似乎总是刻意避开与某些已成家的雄性接触,眼神躲闪,偶尔独自一人时会突然脸红摇头,仿佛在驱散什么不好的念头。起初他以为是她身体不适或还在为之前的袭击后怕,但观察后发现并非如此。
直到某天他无意中看到她面对灰尾时那瞬间爆红的脸颊和逃也似的背影,结合冬季部落里心照不宣的“习俗”,冰雪聪明的族长大人瞬间明白了大半。
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莞尔。原来,她在这方面如此……青涩。这种反应便显得既合理,又有点……可爱。
他并未点破,只是在她又一次因为类似情况显得手足无措时,自然地出现,用族务岔开了话题,无形中替她解了围。只是在她感激地看过来时,他会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仿佛只是巧合。
而远在阴影中窥伺的“熊统”,则从这种弥漫的、旺盛的生命气息中,感受到了另一种愉悦——那是看到“灯火”在自以为安全时,燃烧得越发旺盛的愉悦。繁殖的欲望,家庭的温馨,对未来的期盼……这些都是如此鲜活而强烈的“生命能量”,如同黑暗中摇曳的烛火,吸引着它,也让它更加渴望将其掐灭,或者,染上属于自己的颜色。
“尽情欢愉吧,享受这虚假的安宁……”“熊统”立于山洞外的雪坡上,遥望着银狼族部落夜晚零星温暖的窗口,幽暗的眼中猩红闪烁,“你们积蓄的越多,到来时的‘收获’,才会越丰盛。尤其是你,特别的雌性……你的羞涩,你的不适,你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纯净’,都将成为最美妙的祭品前奏。”
雪,又开始下了,无声无息,覆盖一切痕迹。
部落里,生命的喧嚣在夜幕下继续;林灵在文化冲击中艰难适应;银月默默关注;黑雾耐心蛰伏。看似恢复平静的生活,如同冰封的河面,底下却涌动着错综复杂的暗流,等待着破冰那一刻的到来。
而林灵颈间那枚沉寂的鳞片,窗台上那团覆盖白绒的轮廓,以及她脑海中那个似乎知道很多却从不言明的系统,都在各自的位置上,静默地守护,或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