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双!”
女子徐徐走来,带着从容的笑呼喊站在楼梯旁的余鹤双。她乌黑的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身上剪裁得体的衣裙和脖颈间手腕上简单的饰品显出她端庄的气质。
周璧一眼就认出她了,余鸢喆,只存在于余鹤双相册里的年轻且拥有一个美满家庭的余鸢喆。
余鸢喆走近后热情地与她们打招呼,在看不见的地方狠狠踩了余鹤双的脚。
“我是他姐姐,听阿双说撞到你们了,有哪里不舒服,都检查完了吗?”余鸢喆慢慢靠近她们,温柔的目光在两张稚嫩的脸庞上游走,很快,她精确地拉住周璧的手,“对不起啊。”
“没关系,都检查完了,我们没什么事。”周璧摇摇头。她和余鹤双在一起两年多,直到谈婚论嫁时她才见到余鹤双口中的姐姐。初见余鸢喆的第一眼,周璧就敏感地觉察出她的疲惫和破碎,可面前这个人,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在彰显她的幸福。
正当周璧愣神,余鸢喆迅速地把腕上的玉镯推到她腕上。圈口十分合适,碧绿色衬得周璧的皮肤异常白皙。
“真好看,真好。”余鸢喆细细看着她的手,“一个小镯子而已,送给你当赔礼,不要拒绝姐姐啦。”
周璧低头看,余鸢喆另一只手上也戴着同样的玉镯。那时在包厢见面,余鸢喆也是先给了周璧这只镯子。余鹤双那本家庭相册里姐弟俩的母亲每次出镜都戴着,这可不是什么小小的礼物。
而且现在送是不是太早了?余鹤双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吧。
“我不能要,我手笨,戴两天就磕碎了。”
周璧就要摘下镯子还回去,余鸢喆立刻按住她的手。
“小璧啊,送出去的礼哪里有拿回来的道理?你还给我,我也不要了,叫阿双拿去丢掉好啦。”
“丢掉也太可惜了。”周璧还不清楚现在自己到底身处何种境地,自然不愿收余鸢喆的东西,她将手递到何承贝面前,“漂亮吗?贝贝。”
何承贝点点头,羡慕的盯着镯子。
“送给你。”周璧把镯子旋下来放在何承贝手心,又看向余鸢喆,“这样就不可惜了。”
不远处的余鹤双键盘打得飞快,余鸢喆的包发出阵阵响动。她拿起手机操作了一番终于让它安静下来,又掏出个红丝绒小盒,打开后里面的黄翡镯直接拉走何承贝的注意力。
“这不好啦,我特地准备了这个给贝贝。”她送出盒子,拿回绿翡镯塞给周璧,“你们一人一只刚刚好。”
“这怎么好意思呢。”何承贝两眼放光,虔诚地端着盒子欣赏,“谢谢姐姐。”
余鸢喆笑笑,问:“这有什么,中午了,一起去吃个饭?”
周璧拿着玉镯戴也不是,不戴也不是,索性给了何承贝,让她一起放盒子里。她手里还拿着血常规报告单,抱歉地说:“我去找医生看一下报告单,下午报名了一个活动,时间有点着急,我就不去吃了,多谢姐姐。”
她的脚尖刚挪一下,余鸢喆的手机立刻响起一阵轻快的铃声。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进大厅,直接扑到余鹤双腿上,伸臂搂着他的脖子让人蹲下,怯生生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璧,然后开始大喊好饿。
紧随其后的男人连忙过去捂住女儿的嘴,余鸢喆几步上前揪起余鹤双的耳朵,夺过小姑娘的电话手表直接关机。
熟悉的阻挠拉响周璧心中警铃,她拿起手机拨通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蹬鼻子上脸够姜啊,你呢个扑街。”余鸢喆低声骂,余馥学着叫,裴琛一边劝架一边捂嘴,最后余鹤双在混乱里接通了电话。
“喂?”余鹤双食指竖在唇前将姐姐一家静音。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余鹤双没有听见声音,在电话挂断前最后扫了一遍号码,微微抬眼看向楼梯上的周璧。
周璧把血常规报告单卷起来塞进侧袋。
如果这是回忆,那她现在应该在教室里上令人困倦的课程;如果只有她从噩梦里醒来,那么余鹤双不可能认出这个号码。
看来做梦的人不止她一个。
余鸢喆和裴琛回公司开会去了,因为余馥不愿意回家,所以看顾她的任务落到了余鹤双身上。小姑娘太过活泼,何承贝招架不住就跑副驾驶去了,留下周璧在后座看着余馥。
早上赶着去上课,周璧都没来得及买早餐,溜达一上午也饿了。她掏掏书包,翻出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小面包开始吃。
余馥在座椅上滚了一圈,停下来扒拉她的手,说:“bb,我也要吃。”
“过期了,你待会吃饭。”周璧扭着塑料袋,上面显示的保质期终止在上周。
“一口就好,bb。”余馥坚持不懈地抓周璧的手。俗话说外甥女像舅舅,余馥不闹的时候和余鹤双有八分相像,闹起来就是一摸一样。
死犟。
周璧张大嘴把整个面包塞进去,卷起塑料袋塞进书包外层口袋,然后捋平了余馥的手掌,在她手掌心写了一个字。
余馥转转脑筋,念道:“玉。”
周璧摇摇头,又写一遍,说:“是璧。”
结果是余馥固执地喊了一路的bb,几人下车时耳朵都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