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一个月了,你见过我身上有疤吗?”
拗不过他,最后一人一碗饭配着麻辣烫吃完了,然后就是固定项目,睡午觉。宿舍的床当然比不过这种大床,不过躺下时有点冷,等余鹤双缠过来就暖和了。
不知过了多久,周璧被电话铃声吵醒。窗帘拉住看不清天黑了没有,余鹤双的鼻子抵在她鬓角,呼着滚烫的气息。
周璧脖子一侧,伸手去抓响动不停的东西。摸过来一看,响的是余鹤双的手机,来电人挂断了电话,发来一封邮件。
胸口一沉,余鹤双摁灭屏幕,仰头亲在她的下巴,他又在被子里窝了会儿才起床去打电话。
等他回来周璧也醒全了,她仰躺着玩手机,说:“晚上吃什么,我们出去吃吗?”
余鹤双倒在她身边,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阵,翻过她的手机开始找餐厅。
此后几天余鹤双不知在忙什么但忙得不见人影,周璧没有去打扰他,和何承贝嘻嘻哈哈地过了一段时间“快乐”的大学生活。
再一次因为睡过头而狂奔下楼时,又是熟悉的暴雨,何承贝死活不肯走图书馆中间的路,于是她们一人撑一把快被风掀翻的伞走最近也是最堵的路。
何承贝身型小,在前面开路,周璧跟着她,他人的伞擦湿了她的外套。下楼梯时由于太过拥堵,她和何承贝分开了。
教学楼后面这条小路坑坑洼洼的非常难走,更别提人多,一不小心就会踩一脚水。周璧小心翼翼地避开水坑,但是逃脱不了被挤着跳进污水里的命。她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到了不必打伞的走廊,低头一看,鞋连着膝盖以下的裤子全都湿了。
“周璧!快点,七点五十八了!”何承贝在前面呼喊着。
周璧应她一声,硬着头皮跑。湿透的鞋袜包裹着脚,让她的每一步都像走在水里。
她们的路线是穿过一栋教学楼和一个小广场去到另一栋教学楼上课,在离开楼房的掩护后周璧打开伞,走下楼梯时脚不知被谁一绊,就要栽倒时身边伸出一只手把她拦腰一搂。
周璧推开人靠到墙上,肋骨被硌得生疼,一时没力气骂人。
算了,迟到就迟到吧。
下一刻她打开手机:“喂,陈导,我摔倒了,要请假一下。”
接着拨通任课老师的电话:“老师,我刚才跑太快摔倒了,已经跟导员请假,稍后把假条发给您。”
然后切换到学委的聊天界面:“学委,我刚才摔倒,已经跟导员请假了,晚点发假条。”
最后是给何承贝发去消息,做完这一切周璧才安心蹲在地上抱膝深刻反思,以后一定不能再睡过头。
被晾在一边许久的人忍不住出声:“周璧。”
“别跟我说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绊我的。”周璧埋着头,手指摸摸被压疼的肋骨,难受地缩紧身子,突然又觉得有点困,“别说你是不小心,你就是故意的,别跟我说话我要休息一会儿。”
池恩景只好闭嘴,捡起她掉在地上的伞在她身边蹲下。
周璧一把抢过伞,毅然掉头返回宿舍。既然都请假了,不如回去睡一觉。走到半路越想越气,她点开萧韫的聊天框,说:“你那个同桌是不是有病。”
紧跟在她身后的人脚步一顿,快走几步,说:“对不起。”
“我高中的时候有得罪他吗?”周璧没听到他的话,依旧跟萧韫发语音,“我跟他都不熟,还是他本来就是这种奇奇怪怪的性格。”
“周璧,我没有恶意。”
周璧停下脚步,回头警告:“不要跟着我,前面是女寝。”
何承贝忧心忡忡地给周璧发消息,得知情况后迅速加入骂人的队伍,她们三人的小群里骂得热火朝天,下课后她走出教室都没注意到喊她的余鹤双,直到她撞到墙才堪堪停下脚步。
“破墙!”何承贝低骂一声,转个方向后直面一堵白墙,抬头看见余鹤双那张脸,有了对比,他看起来就没那么讨人嫌了,“你怎么总是在我们学校里晃?”
余鹤双选择不回答她的问题,问:“周璧呢,她怎么没有跟你一起?”
“她在宿舍里睡觉。”
何承贝敷衍完他又开始骂。
“他绝对就是有病,上次我没去上课他就一直烦周璧啊。他自己好好上课干嘛问一个玩手机的人题目选什么,他就是骚扰。”
“谁骚扰?”余鹤双跟在她身后走,但依旧被忽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萧韫你快来我们学校保护周璧,把他打一顿。周璧你快把他删了,等一下,你把他的名片发过来,我要把他挂在墙上。”
何承贝越走越远,余鹤双腿脚不便跟不上,停在教学楼里拨通周璧的电话。
周璧睡了一觉醒来,坐在床上正激情开骂。初见池恩景她就觉得他有一种让人不适的感觉,躲又躲不开,她们三人的小群里已经发了几千条消息了。
据萧韫之言池恩景在高中的时候是个很沉默寡言的小胖子,不怎么社交,整天沉迷做题,因此她跟他也不熟,偶尔有几次交流也是关于数学题的解法。周璧跟萧韫描述完池恩景现状萧韫都惊呆了,她也没想到他能脱胎换骨成这模样。
“最早好像是在鹭岛的商场,就是去给余馥买衣服那次,然后是在港岛,我和余鹤双在维港玩的时候,接着就是上课和活动,他很执着地,要认识我?”
周璧发出语音,要接着打字,键盘突然变成通话界面,她手指点的快还没看清是谁打的一下就挂掉了,没等她去找通话记录又有电话打进来,她看着这个陌生号码有点犹豫,最后还是点了接听。
“喂,你好。”
自从被周璧极速挂掉电话后余鹤双再打过去一直是占线的状态,他思索片刻输入萧韫的电话号码。除了周璧的父母,萧韫是陪周璧最久的、最亲近的人,因此萧韫的号码余鹤双也背得滚熟。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问:“谁啊?”
“萧韫,我是余鹤双,我打不通周璧的电话,她现在在做什么?”
萧韫刚下课,还坐在教室里,听余鹤双这么一说她才发觉周璧已经很久没有在群聊里面发消息了,她戳开周璧的私聊,连续发了几个问号对面都没有回复,又去戳何承贝。
何承贝还在苦哈哈地爬楼,看到萧韫消息后以五十米冲刺的速度跑到宿舍门前,一推门就喊:“周璧!你在干嘛,怎么不回消息。”
其他正在吃饭的舍友一噎,回道:“周璧出去了,没说去哪。”
何承贝走到周璧位置前看了一遍,发现被丢在睡衣下面忘记带走的手机。
周璧出门的消息几经辗转回到余鹤双手里,他看着仍旧阴沉的天,皱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