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有只风筝。”一个婢女小声对另一个婢女道。
月挽挽也慵懒地睁开眼睛,是一只白鹤造型的风筝,正从她头顶飞过时,便突然跌落下来,刚巧掉在她跟前。她随手捡起来。
鹤型风筝的身体上,写了几个字:一只白鹤回,清风挽满月。
是他!
月挽挽迅速明白了,这是沈鹤洄放的风筝,应该是在给她传递信息。于是,她假装不经意地摸索起风筝,“诶这风筝可真精美啊!这字,遒劲而隽秀!”果然,让她在白鹤的脚上,找到一小包药粉。她立刻将它收进掌心,再若无其事地将风筝拿回房里。
“一只白鹤回,清风挽满月。”月挽挽又看了数遍这写在鹤身上的诗,心里掀起无数微微的涟漪。
差点忘了,苏云漪从小对医理感兴趣,苏仲渊便给她寻了不少药理大师或是名医来教她,她也算是精通医理,甚至还能给人看病开药。不过,她最擅长的,是运用药理做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那小包药粉,月挽挽一探便知是迷离散。此药无色无味,只需要放些许在吃食里,便能将人迷倒于无形之中。
待到夜色深沉,她抬头望天,今日果然是一轮满月。
她潜入厨房,将迷离散下在了众人的吃食里,没过多久,婢女、家仆以及竹海里的守卫,都已经东倒西歪地躺倒在地。
月挽挽大摇大摆走出院子,只见东边不远处,停了一辆马车。
她认出了那辆马车,是他!
于是,她不顾一切奔了过去。果然,马车前,站着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
“沈鹤洄,是你吗?”
“不是我,还能有谁?拿了你钱,总是要替你办事的!”
“还有我还有我!”摇书从马车上探出头来。
看到他俩,月挽挽感到一阵心安。自己竟对两个来历不明的绑匪产生了安全感,确实是有些不可思议。
三人坐车马车,踏月而行。
月挽挽急切地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把脑袋伸到他们两人中间。
“那晚,在树林里,你突然就晕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大夫给你诊治过,说你脉象正常,也不知你为何会晕倒,不过,跟雇主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我们只能先将你送达竹海。”摇书答道。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醒了呢?”
“山人自有妙计啊!”摇书接着道,“我装扮成送菜的人,一进院子里,便看到你在亭下悠闲歇凉,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师兄便想出了用风筝传递迷药的法子。还好你够机灵,会了意。”
“这风筝上的诗,我一看就明白了。”说着,月挽挽从身后拿出那支白鹤风筝。“你不是说,你是洄游的洄?”
“你竟还带着它?”沈鹤洄余光瞥见风筝,声音有微微的起伏,虽然极不易被察觉。
“当然啊!它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你的救命恩人,不应该是我们师兄弟吗?”
“是是是,小女子感激不尽!对了,我娘留给我的……”
话还未说完,沈鹤洄便侧着身子,小心奉上一个小木盒,“诺,在这儿呢!”
月挽挽捧过盒子,“还好你帮我收着的。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得找个地方藏起来才是。”
“那倒是。”
“藏在哪里呢?我想到了,藏在······”
“你无须告诉我们,你自己悄悄藏好便是。切莫告诉任何人。”
“哦,好吧!”
“安全起见,今晚马车就不停了,你若是困了,就在车里凑合一晚。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给你寻些好吃的。”
“嗯!”沈鹤洄三言两语,便让月挽挽内心温暖了不少。
月挽挽迷糊睡去。好在,醒来还在梦里晃荡的马车里,她松了一口气。外面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她揉着眼睛起身掀开帐幔,“几点啦?”
“几点?现在已经过了辰时。小娘子挺能睡啊,都打呼了,哈哈!”
“我怎么可能打呼?不可能,你们一定是听错了!”月挽挽嘴硬道。“那个,你们也别小娘子、姑娘的叫了,以后,就叫我挽挽吧!”
“碗碗?饭碗的碗?”
“你就知道吃!是挽留的挽!”月挽挽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诶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挽是挽留的挽?”她将目光投像沈鹤回。
“我不知道啊!”
“那你写的那首诗?”
“随便写写!”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那个,以后,我可以叫你,沈大哥吗?”梦境里的月挽挽尽情释放内心的e人特性。
“随你!”沈鹤洄悄悄扬起的嘴角。
“那我呢?”
“怎么哪儿都有你?当然叫你摇书啊!”
“哦!”
“对了,今天几号啊?”月挽挽突然反应过来。“我记得,今晚约了小溪一起吃饭庆生的,没关系,醒来也许还是今天!”
“她又在说些什么啊?神神叨叨的。今天是五月三十!”
“这么巧吗?梦里也刚好是五月三十?我的生日诶!”
“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