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服务?”摇书又是满脸问号。沈鹤洄似乎已经习惯了月挽挽的奇奇怪怪。
“哎呀,你别老是搞错重点。”
“那重点是?”摇书眼神里透出一股清澈的······
“重点是,我们合作很愉快,因此,接下来,我们将继续合作!”
“你想让我们帮你查灭门案?”沈鹤洄适时开口。
“聪明!我如今在这世上,恐怕只有你们两个亲人了······”月挽挽还演上了,边说边假装擦起眼泪。
“你不是,还有一个未婚夫?”沈鹤洄又一语击碎月挽挽的浮夸戏码。
“那个,其实,我跟他不熟,一点都不熟!”
“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
“我们······”月挽挽突然反应过来,“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了解?快说,有什么目的?”说着,倏地凑了过去,两人的眼睛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沈鹤洄没想到月挽挽会突然凑近,身子微微一震,然后跟块木头一样怔住。“因······因为,‘请观音’前,我得先了解‘观音’啊。”面具下,是目光闪烁着的双眼。
“难怪你还知道我识药理,原来如此。”月挽挽又正回身子。
沈鹤洄偷偷大呼一口气。
“其实,我也不是没想过回去找他,可是,你不是让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嘛,所以······”
“那你为何还要相信我们?”摇书问出了沈鹤洄也想问的问题。
“我······不是说过了嘛,我觉得你们是好人,我就想要相信你们!”
“你还有钱吗?我收费可是很贵的!”
“钱嘛,我可以赚啊,再不济,我给你当丫鬟还债呗!”一不小心,月挽挽又和沈鹤洄对视上了。
和人对视前别慌着躲开,多停留半秒再移开眼······岑小溪发给她的《小狐狸养成手册》里的句子,适时飘过她的脑海。
“师兄,你可别上了她的当,她这身娇肉贵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你还得管她吃管她住,怎么算都是亏本生意啊!”摇书只是有些白目,脑子可清醒了。
“好!”
真的······起作用了吗?月挽挽内心狂喜。
“好?师兄,你可是堂堂漕帮十三路香主,哪有空管她的事啊!”
“什么叫哪有空管我的事?”月挽挽气呼呼地捏着摇书的脸,摇书也不遑多让,捏着她的脸,两人扭做一堆。“漕帮?香主?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你知道就好!”
月挽挽率先停手,摇书才跟着放下手来。
“那个,漕帮香主,是大官儿吗?对了,‘请观音’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当然是大官,我们师兄可厉害了,从运丁、巡河鬼,坐到香主的位置,不过才用了五年时间。这是以前帮内都不曾有过的。”摇书见沈鹤洄没有制止自己,便继续说道:“请观音就是绑架富家千金的意思,不止呢,还有‘拉肥猪’,是绑架勋贵男子,‘抱童子’是绑勋贵家的孩子。不过,我们十三路,有三不绑,不绑赶考书生、不绑赈灾官员、不绑孩子。”
“噗哈哈哈,拉肥猪可还行。那你们,还算是盗亦有道哦!”
“你,别把我们想得这么好!”
“好不好,我自会判断。那,我们这个交易,就算成了!”月挽挽伸出拳头。
“?”
“就是盖章成交的意思。”
沈鹤洄依样伸出拳头,月挽挽将自己的拳头碰过去。
“我可以替你伪装身份,你既然识医理,便可扮作医官待在怀仁堂,那是我们十三路的医馆。”
“好啊!”只是几句话的时间,沈鹤洄便已经替月挽挽想好了之后的安排,让人有一种想要依靠的······感觉。
“不过······”
“不过什么?”
“你得乔装打扮一番,苏云漪虽是闺阁女子,可免不了也会有些认得她的人,未免暴露,你就女扮男装吧,然后,我再在你脸上,伪造一个朱色胎记,便可避人耳目。”
“好!”
月挽挽乖乖端坐着,沈鹤洄缓步靠近,用笔沾上朱砂,“我先给你试试位置。”
“嗯,好!”
他躬着身子,脸渐渐凑拢了来,昏暗的烛火中,两人的眼睛直愣愣地撞在一起。
月挽挽的心暮地漏了一拍,呼吸微微一颤,从脸颊到耳垂都泛起不明的薄红。她感觉到朱笔在脸上轻轻扫过,有些冰冰痒痒的。
摇曳的烛光印照着两个贴在一起的身影。
“好了!你看看怎么样?”沈鹤洄拿起铜镜。
月挽挽回过神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嗯,还不错,旁人应该认不出我来!”
“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出发京城!”
趁着月黑风高,月挽挽溜出客栈,寻到一家名唤“义乌”的典当行。
她好说歹说,一头鹤发的古板老头依旧不同意替她暂存盒子。终于,在她取下全身上下最后一件值钱镯子,老板立刻就变了脸,答应了,还给她开了一张当票,以作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