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总之,你不能出去。”
月挽挽示意阿狗阿亚帮他拖开摇书。
“喂,你们两个臭小子,帮谁呢?”
“当然是帮挽挽啦!”没想到月挽挽早就收服了他们。
“你们……”摇书只能叹息道:“师兄,我尽力了!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怀仁堂外的香炉前,倒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正面露痛苦地大口喘着气。
当月挽挽凑拢一看,怎么会是袭照的模样?
“你是大夫吗?快救救我们家公子,他可是大理寺少卿,当朝次辅的儿子!”侍从文声吓得脸色惨白,想着亮出身份,或许获救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怎么会是他?”月挽挽来不及管这些,“你们家公子,是不是有喘症?”
“对!”
“这里人太多,空气不流通,快帮忙把他扶到里面去。”
月挽挽和文声把人扶到她的房间,是怀仁堂最为清幽和通风的一隅。
她解开他的衣服,用针刺定喘穴、肺俞、膻中、天突等穴位,总算暂时平息了他的喘症。
“那个谁,你去让外面的人,准备一些麻黄、艾叶、生姜,我要在这里煎煮,用蒸汽湿润你家公子的气道,缓解痉挛。”
“可……”
“愣着干嘛,你要是不想你们家公子这么快死,就赶紧的!”
“哦是!”
月挽挽坐在床边,盯着眼前逐渐恢复意识的公子:刚刚那侍从说了,他是大理寺少卿、次辅之子,那他就是秦砚深。可是,我怎么记得他不是长这个样子的?现在这个模样,分明就是男演员袭照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有一说一,他真的好帅,小小的脸上,布满了五官。这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
她正看得有些着迷之际,突然被一双冰凉的手,紧紧抓住。
“你……你是漪漪?”原来秦砚深已经苏醒过来。
“漪漪?苏云漪?”我都打扮成这样了,还能认得?“你,你认错人了。”月挽挽挣脱开他的手,站起身来。
“不,我不会认错的,你嘴里那淡淡的豆蔻的暖甜微辛味。还有你如明月般的眼睛,我绝不会认错!”
“这……”这你都能认出来,牛!
“漪漪,你没死,太好了,你没死!”秦砚深吃力地撑起身子。
看他这真情流露的样子,应该不像是装的,月挽挽便只能松口,“苏云漪已经随着那场大火,一起死了,现在,站在你眼前的是,月挽挽。”
“月挽挽?我不管你叫苏云漪还是月挽挽,只要你没事就好!”
眼泪,他眼睛里的,是眼泪!看来,他真的很爱苏云漪。
“漪漪,你的脸?”
“你说这块红色胎记啊?那是易容术啦。”
“漪漪,你跟我回去好吗?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可,世人也皆以为苏云漪已经死了,我亦是不愿再提起这个身份,我这个大活人跟着你回去,恐生出别的事端。我现在,只想做个平凡的小医官,过些平凡的日子。”楚楚可怜也是“小狐狸”的必杀技。
“那你便做我的贴身医官如何?这也合乎情理,如此,你便能待在我身边!等时间冲淡一切,再给你找个新身份,重新生活。”
“待在你身边?”月挽挽灵机一动:他是大理寺少卿,或许能从他那里,查到一些灭门案的细节。“待在你身边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好,你说。”
月挽挽往前踱了两步,道:“第一,我的真实身份,一定不能告诉其他人,我现在就是怀仁堂的医官月挽挽,性别,男!”
“好!”
“第二,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我想什么时候回怀仁堂来,便什么时候回来!”
“没问题!”
“这第三嘛,我想看大理寺卷宗。”
“大理寺卷宗?你想查苏家灭门案?可这案子凶手早已正法!”
“放心,我只是想知道,我爹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死前痛苦吗?我一个孤苦伶仃的弱女子,只想要好好过完余生,哪里还能想别的呢?你以为,我在这怀仁堂过得很轻松吗?每日天没亮便要起床收拾药材,铺子里的大小事都让我做。可是,我没有办法啊,我必须靠自己活下去!”《小狐狸养成手册》的含金量,还在上升。这眉头一皱,小眼泪一流,说啥他不得答应?
“好,我答应你!漪漪,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绝不会再让你吃一丁点苦!”
“诶,你得改口了,叫我月医官,或者是挽挽也行,切莫再叫我漪漪!”
“挽挽提醒的是!”秦砚深这心情一舒坦,连呼吸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对了,你今日怎么会出现在怀仁堂门口呢?”
“我是特地来给明诗买粽子的,你知道的,香记一年就开这么一天,那小丫头都念叨了好久。”
对嚯,差点忘了,秦砚深虽是秦家独子,可上面有个姐姐,秦明书,嫁给了当今皇上。下面还有个妹妹,秦明诗,年方二八,待字闺中。他最是宠爱这个妹妹,每年都亲自来给她买粽子。
“那,这么算起来,还是我害得你喘症发作了!”
“怎么说?”
“是我在怀仁堂门口放了熏香,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