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干一杯?”秦明诗满上两杯酒。
“你们两个小丫头可不许饮酒!”
“哎呀,哥,我们都是大人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唠叨啊,跟个小老头似的。”
“你这丫头!”秦砚深对着这个妹妹,总是无奈中带着宠溺。
中秋佳节当日,秦砚深把秦明诗和月挽挽叫到书房来,“你们快看,这是我费了好大劲才得到的唐隐的《桃园问渡图》!”他小心翼翼,好像在展示着什么绝世珍宝。
苏云漪不善书画,秦明诗更是不喜舞文弄墨,两个外行人对此,一点兴趣也没有,如同听天书一般,面面相觑。
“这画啊,采用了高远与平远相结合的构图法,且融合了前代关派的雄浑笔意与吴门画派的淡远趣意,粗细结合,展现出超脱尘世的安谧气息,甚是独特!”
秦砚深说起自己所擅长的领域,简直是侃侃而谈。以他的水平,完全能算得上书画鉴画师。
“呃,好!太好了!”月挽挽为免尴尬,拍手叫好,秦明诗敷衍地附和。
“你们,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其实,还好啦,我反倒觉得这样的你,很生动、很鲜活,说起自己喜爱的东西,眼睛都散发着光芒,比起你平日里的成熟稳重,实在是可爱太多了!偶尔做个轻松的小孩,也挺不错!”
月挽挽看似漫不经心的话,却说进了秦砚深的心坎里,作为秦家唯一的儿子,自是要承担起家庭的主心骨,日后的秦家,都要靠他,即使他亲姐是皇上如今最宠爱的妃子,“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终是套在秦家脖子上的白绫。
“只有在你们面前,我才能轻松一些!”秦砚深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月挽挽第一次见到。
“咦,哥,最近怎么不见你佩戴你最爱的金镶宝石绦环?”秦明诗最怕煽情,便赶紧转移话题。
“诺,在这儿呢!”秦砚深从抽屉里小心翼翼地取出来。
“怎么这里少了一颗宝石?好像是……少了一颗祖母绿宝石?我记得,一共是两颗来着!”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惦记着我这珠宝!”秦砚深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正是掉下的那颗绿宝石。
“我当然记得啊,我第一次见到你这祖母绿宝石时,可喜欢了,让你抠下一颗来给我玩玩,你死活不乐意,看吧,遭报应了吧!”
月挽挽凑了过去,接过那个盒子,定睛一看,觉得甚是眼熟。“这祖母绿宝石,很珍贵、很稀有吧?”
“那是自然,这是当年三宝太监远赴南洋带回来的,如今远航停止,更是一颗难寻,此等奇珍异宝,虽权臣之家亦不多有!”
“那民间,应该有假货吧?呃就是赝品。”
“赝品真品,自是一目了然。你仔细看,这宝石,绿中带了点黄,似乎又带了点蓝,于阳光之下,会散发出柔和而浓艳的光芒,这可是仿造不来的。”秦砚深将宝石取出来,置于光线之下,果然发出独特的光芒。
月挽挽想起她被沈鹤洄绑架的途中,曾经见到他拿出过类似的绿色宝石,只听他说,这是雇主给他们的信物,等交接人质之时,再还与雇主。在阳光下,也是散发出这般夺目的光芒。
“挽挽,你看起来,很喜欢这祖母绿宝石,不如,我将它送给你!”
“呃,这宝石太珍贵了,不行不行!”
“哥,你这重色轻友也太明显了吧,完全不用顾及我的感受了,是吧?”秦明诗佯装生气。
“妹妹,哥哥平日对你还不够好吗?”
“也是,挺好的。算了,这醋,我不吃也罢,谁让挽挽是我未来的嫂嫂呢!”
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开着玩笑,月挽挽却一直若有所思。
“挽挽,挽挽?你在想什么呢?”
“呃,没事!”
“你就别跟我哥客气了,快收下吧!”说着,秦明诗已经将盒子推到月挽挽怀中。
“那,就谢过秦大哥了!”
“秦大哥?你许久未这样唤我了,我,真的很开心,漪漪!”
月挽挽脱口而出地称呼竟让秦砚深如此开心,难道是自己在苏云漪体内太久,已经把自己当作了她?记忆再次混乱不清!
而月挽挽此刻只关心,眼前的人,是否跟绑架自己的事有关?甚至是,跟苏家灭门案有关?她感到有些背脊发凉。
偌大的紫禁城里,如今只有一个女子独得圣宠,那便是秦家长女,秦明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