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武,你去案牍库房将苏阁老案的卷宗拿来。”
“是!”
没过多久,卷宗被奉到案桌前。
秦砚深屏退众人,屋内只留下月挽挽和自己。
“这便是苏家灭门案的所有卷宗。”秦砚深亲自将它递给月挽挽,她只觉得沉甸甸的。
月挽挽的手微微颤抖着翻阅完了所有案卷。
“验尸报告呢?为何没有验尸报告?”眼泪再也绷不住,大颗大颗地滴到地上。
“因为,大火被扑灭之后,苏家二十八口都已经烧做一团,无法辨认。”
“那流寇的口供为何只有一份?如此重大的案件,难道连三司会审都没有?”
“这件案子,直接抓获了凶手,且凶手认罪伏法,皇上便亲自判了斩立决,所以······”
“那你呢?你也觉得,此事,如此简单?”月挽挽盯着秦砚深的眼睛,目光如炬。
“我······我······”秦砚深目光闪烁。
“大理寺难道就是如此断案的?”月挽挽知道自己已经有些情绪失控,她必须立刻逃离此处,先冷静下来再说,便转身冲出门去,险些撞到一直守在门口的莫离。
秦砚深追到门口时,急火攻心,顿时咳喘不止,“莫先生,你······你快去帮我······看着她······”
“是,公子!”
莫离三两步便追上了月挽挽,但他只是默默跟在她的身后不远处。
只见她穿进热闹的人群,又走过僻静的小巷,接着来到运河边上,沿着长长的河岸,缓缓走着。
“哎今天真是大意了,还好我跑得快,再多说两句,恐怕就暴露了我已经怀疑是秦砚深绑架我之事。可是,看到那些案卷,真的很难忍啊,整个苏家二十八口人啊,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好在,眼前的人是秦砚深。或许就是仗着他对苏云漪好,我也才敢说这些······”月挽挽边走边复盘着,全然没有听到后面有人大呼着“快让开······”
一个推着板车的人向她直挺挺地撞去,当她反应过来,板车的棱角已经几乎插入她的小腿,她下意识往旁边一闪躲,半只脚踩空,整个人往运河里倒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孔武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的手,再使寸劲将她往反方向一扯,她撞入了一个瘦削却坚实的怀抱之中。
当她缓过神来,抬头一看,原来是莫离!
平日看他文质彬彬、弱不禁风,没想到这么有劲儿。他的手,不是握笔的吗?怎么也有这么多茧?
“你没事吧?怎么走路都不看路的吗?”
“我······那是在想事情,你怎么来了?刚刚,多谢你了!”
“是公子不放心你,让我看着你!”
“那我现在不是没事吗,你可以走了!”月挽挽面无表情。
“太阳也要落山了,不如,我请你去太白楼吃烤鸭,如何?前面左转过去就是。”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烤鸭?”
“知道你的喜好,并不难。平日吃饭,你一看见烤鸭就眼冒金光。”
“那走吧!”月挽挽自顾自地走在前面。
两人在包房坐下,烤鸭很快就端了上来。
月挽挽本是兴致勃勃地拿起鸭腿,啃了两口就放了下来。
“怎么?不合胃口?”
月挽挽摇头道:“我平日最爱的烤鸭,怎么今日也觉得食之无味,看来,心情真的很影响食欲呢!”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公子之间发生了何事,可是,你若是不吃东西,就没有力气做任何事哦!”
“你说得有道理。”月挽挽又重新拿起鸡腿来,“公子他······是不是喘症又发作了?”
“其实,你很关心公子,对吗?”莫离的这句话,明显带着些微妙的情绪。
“公子他待我真的很好,现在被我气得喘症发作,也不知道严重不严重。唉算了,不吃了,我们回去吧!”
莫离的眼底,带着些不那么明显的醋意。
沧浪阁内,秦明诗在卧榻之前焦急地来回踱步,见到月挽挽回来,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挽挽,你可算回来了。哥哥从大理寺回来时,脸色就很是惨白,他只是说很累,想要休息一会,我刚刚来叫他吃饭,才发现他浑身发热、昏迷不醒。”
“你先别急,我看看!”月挽挽来到榻边,诊着脉,脸色很是难看。
“怎么样怎么样?”秦明诗看到月挽挽铁青的脸,愈发担心。
“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严重了?”看着昏迷中还紧蹙眉头的秦砚深,月挽挽只觉得心里有些隐隐作痛。是因为她吧,因为她掷地有声的质问,他才会一病不起吧!
“挽挽,怎么办啊?你别不说话啊,我害怕!”
“明诗,你先别慌。前几日我翻查过医书古籍《四物药书》,上面有记载了一个提升治疗药效的法子。我看可以一试!”
“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