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从小喜欢去隔壁戏班子看戏,所以一眼能辨认出你是女扮男装。不过,姑娘莫要紧张,我定不会将这个秘密告诉他人。还请姑娘也替在下守住秘密。”
好你个莫离,看着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原来是个笑面虎?“你在要挟我?”
“我们互执彼此的秘密,怎么能算要挟呢?这更像是,结盟!”莫离笑道。
“好好好,今天算我栽到你手里!既然已经采到药,我们赶紧回去吧!”月挽挽瞥了他一眼,气鼓鼓地往山下走去。
“她怎么好像······不高兴的样子?我刚刚那样,难道不风趣?不幽默?”莫离抠着脑袋自言自语,然后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两人奔驰了数里,突然被几个人拦路挡住。他们手里都拿着刀。
“要想活命,放下钱来!”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嘛?”
“很明显我们在打劫啊!少废话,把钱留下!大爷我或许可以饶你们一命。”
月挽挽跳下马来,心里一合计,他们有四个人,就算莫离会些拳脚功夫,双拳也难敌四手,千万莫要吃了眼前亏,便讨好地说道:“那个,我们看起来也不像有钱的人啊。我身上最值钱的,只有这袋碎银子,都给你们!”她紧紧护着腰间的药。
莫离依旧泰然自若地骑在马上。
其中一人接过钱袋时,碰到月挽挽的手背,“这小兄弟细皮嫩肉,唇红齿白的,合我们老大的胃口,不如拐回去,献给他!”
“你们不是说,拿了钱就放人吗?怎么不讲武德?”
“我们是流寇土匪,你跟我们讲武德?哈哈哈!快跟爷回去吧!”说着,几个人便围向月挽挽。
只见一阵疾风闪过,莫离从马上飞身而下,一条腿扫过四人,接连倒地。他将月挽挽护在身后,“你们竟敢动她?”
月挽挽怂着身子,轻扯着他的衣角,小声说道:“他们四个看着人高马大的,你一个人,对付得了吗?”
“放心,有我在!”
只见他疾步上前,空着手与四人拼打起来。看上去,他的确是轻松地占了上风。
这时,其中一个土匪知道他们打不过,只能来阴的,趁莫离无暇分身时,将刀指向月挽挽。
好在莫离一直用余光关注着月挽挽,才能第一时间挣脱其他三人,飞跃而来,搂住月挽挽,转身避开,可刀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臂。
莫离似乎彻底被激怒,夺过对方手里的刀,一刀割破他的喉咙,接着又快准狠地挥刀,四人接连倒地而亡。
他垂着手,刀还在滴着鲜红的血。
月挽挽目睹了这一切,吓得连步往后退。
“挽挽,我······”莫离这才扔掉手上的刀,试图上前解释。
“你别过来,你······好可怕!竟然······竟然杀了四个人!”月挽挽连声音都在发抖。
“刚刚,我若是不杀他们,他们便会伤害你!何况,我会武功的事情,也一定不能被其他人知道!”莫离往前一步,月挽挽便往后退一步,他只能停在原地。
“那你······是不是也要······杀了我······灭口?”
这句话如同一把刀,直刺莫离的心。
“我怎么会伤害你呢!”这一刻,沈鹤洄才清醒地认识到,他和月挽挽之间的鸿沟到底有多深。身为漕帮香主,虽然未曾杀过一个无辜之人,可手上终是染了人血,如同今日这般。若是有朝一日,她知道了他的所有过去,会不会也用如此恐惧的眼神望着他?将来,他们若是在一起,这些过往也只会拖累她!这是他无法承受的事!
一旁的月挽挽冷静下来,回想到,刚刚在山坡上,莫离不惜泄露自己会武功之事救了自己,又替自己挡下一刀,才相信他应该不会伤害自己,心也镇定下来一些。人要不断学会不吃眼前亏,所以她赶紧补上几句软话:“那个,今日之事,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月挽挽见莫离依旧呆呆站在原地,眼底尽是悲伤和无奈,便继续说道:“你的手臂,还在流血,不如,我先替你包扎一下?”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挪动到他身边,从自己的裙子上扯下一缕布,小心翼翼地缠到他的手臂上。
“我只是暂时先将你的血止住,回去后,再替你好好处理伤口。伤口看上去虽不深,可若是发炎,就麻烦了!”月挽挽努力不让自己的眼睛和他对上,只是一股脑地低着头。
“走吧,公子还等着药呢!”
“诶,马怎么只剩一匹了?”
“许是刚刚受了惊,跑了。不如,你先骑马回去。”
“那你怎么办?”两人的眼神终是相遇,月挽挽立刻又躲闪开来,“这里离京城还有数十里,你要走到何时?不如,我们先将就一下?”
月挽挽终是不忍心将莫离抛在郊外,这让莫离的心,也回温了一些。“好!那就委屈挽挽姑娘了!”
“你还是叫我月医官吧!”她又随即补了一句,“我是担心你叫顺了嘴,被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