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打开了另一封信,只有八个字,“有无与为,贪军据海。”这便是当年裴迁寄给苏仲渊的那半封信?另一封信,在秦良处?可是这么多年了,他会留着吗?还有这个裴迁,上次查大祝历史的时候,倒是不小心瞄到一眼,我记得网上说的是,其后代最终替他翻案。可他的儿子不是死了就是充军了吗?
月挽挽此刻心里有着无数的问号。“孙嬷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我有空会回来看你的。还请你不要泄露了我的身份!”
“放心吧,小姐!”
这一声小姐,又让月挽挽酸楚不堪,不禁抱住孙嬷嬷。“你是苏云漪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可是世上已无苏云漪,有的是我月挽挽!”
“月挽挽?”
“嗯,你以后叫我挽挽吧,挽留的挽!再见了,孙嬷嬷!”
走出关山巷,天已经尽黑,月挽挽边走边复盘着,不知不觉竟又走到了宵香楼门口,又看见了那个戴着面具的人。
她只敢躲在大树后面,偷偷地望着他,许久后,才悄悄离开。
回到涟漪阁,躺在床上,很多思绪涌入月挽挽的脑海,让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一个奇妙的想法闪现出来:既然我现在好像是在历史轨迹之中,那么,如果,我埋下一些东西,是不是几百年后,我能在同一个地方挖出来呢?试试看,也没什么损失。
月挽挽回想起自己曾经看过不少盗墓类的小说,里面有介绍过怎么保存字画能百年不腐。于是,第二天,她便开始着手制作。
她找来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因为木质油脂可自然防蛀。里面放些什么呢?思来想去,有了!
月挽挽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躺着的是沈鹤洄在竹海里放的那只白鹤风筝和破庙那夜送给她的竹编蝴蝶。她小心翼翼地将它取出来,放入紫檀木盒子。她仿造墓穴的封存之法,采用糯米汁石灰浇浆土密封,形成低氧、恒温恒湿的封闭空间。木盒及里面的宣纸做成的风筝被包裹在糯米浆土中,隔绝了空气和水分,抑制了微生物和害虫的滋生。
埋在哪里呢?得是一个这几百年来没有被动过的地方,而且,自己还能准确地找到。有了!
趁着天还未大亮,月挽挽抱着盒子来到承恩寺。这座古寺,是京城著名的百年古寺,经历了多少次战乱也没有被损坏。她走到古寺后门那棵杜梨古树下。在她们那个时候,这棵杜梨古树俨然成为了一棵被保护起来的许愿树,人们会把自己的心愿写到红绳上,然后系着苹果抛到树上。抛得越高,愿望便越容易实现。
她在靠着古树后面的地方,深深挖了一个坑,将木盒埋进去。然后,只需要等下次从梦中醒来后,去承恩寺门口验证。
“小姐,叶公子来了!”阿年跑到药花园通报。
“叶公子?叶穆钦?他来做什么?”秦明诗面露不悦。
“这些日子,他时常会送些东西来给你,定是见你没有回应,索性亲自上门。”月挽挽嘴里还叼着葡萄。
“不见,本小姐不见,让他走!”
话音刚落,叶穆钦就已经闯进了药花园,吓得月挽挽从长椅上一跃而起。
“秦小姐,这就是你们秦家的待客之道?”
“我跟你,并不是很熟,你这样闯进女子的后院,便是你们叶家的拜客之道吗?”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娃,我喜欢!”叶穆钦歪嘴笑道,“你跟这小公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处,难道就很合礼制吗?”
秦明诗顿时有些语塞,“你??????关你何事!”
书房的秦砚深听到动静,和莫离走到药花园,看到妹妹和叶家公子正在打嘴仗,便又扮起了和事老。“明诗,休得无礼。不知叶公子光临寒舍,有失远迎。”
从官级上来说,四品的大理寺少卿是无须向勋卫行礼,只是碍于英国公的身份,才对他客气有加。
“秦少卿,失敬失敬!叶某今日,只是想要邀请你们兄妹,一同去郊外赏秋。”
“谁要跟你去赏秋啊,你想得美!”秦明诗又忍不住怼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