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
“太好了!”
沈鹤洄连夜将小少年带回大理寺。
“公子,案情有进展,我找到了人证。”
秦砚深见沈鹤洄带着一个拿着糖葫芦、灰头土脸的人,不禁嫌弃道:“这是哪门子的证人?”
“他目击了徐胜跳河的过程。”
“欧?那你赶紧跟本官说说,那晚你看见了什么?”
书吏已经做好准备,记录口供。
“我??????我??????”许是因为人多,小少年一时被吓到,哇哇大叫起来。
沈鹤洄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别怕,你就像刚刚跟我说的那样,把你看到的说出来就好!”
秦砚深看出了这小少年不似正常人,有些不悦,“他的证词,可靠吗?”
“公子,反而是这样至纯至真的人,说的话才是最为可信的。”
“那继续吧!”
“一个人,发亮,跳进河里,烟花,蹦!”
“这是?”秦砚深疑惑道。
“烟花,正是发现徐胜尸体的那天,十一月初十,他看见徐胜自己跳进了河里,他身上放了磷粉,所以发亮。这也与徐胜的验尸报告相符,他就是投河自尽的。”沈鹤洄拿出一封信,“这是今天白天,我和蒋武一起去徐胜住处,在他门口的土里发现的。”
秦砚深瞥了一眼蒋武。
“不错,他门口右边插了三支香,之前去的时候都忽略了,结果在离门口三步左右的地方,发现了翻土,里面找到了这封信。许是昨夜下过大雨,雨水浸湿了,信的下面烂掉了。”蒋武补充道。
信上写着徐胜本想要拿着钱回老家跟妻儿团聚,自己却欠了赌坊一大笔钱,只有以命抵债了。
这封信的确是徐胜亲笔写下的,也的确是在他门口土里找到的另一封信,只是这封信的后面还有几句,是说他想到办法,威胁唐柏获取一笔钱还债,被沈鹤洄提前沾湿水弄烂了。
秦砚深似乎勉强相信了这是事实。“那昨天再次绑架明诗和挽挽的,又是何人?”
“公子,我猜,的确是某一个帮派所为,徐胜是帮派中人,因欠下巨额赌债,只能选择这条死路。至于是什么帮派,还需要时间调查。”
“徐胜自杀的时间,太过巧合。莫先生,这件事,就交给你,继续追查。”
“是!”沈鹤洄总算暂时松一口气,只要唐柏等人不踏入京城,这件案子便很难再有进展。
“明诗,明诗!”一个熟悉的大嗓门环绕在秦宅。
药花园的秦明诗奔到大厅,“子瑜!”
“明诗,我刚听说你被绑架了,就立刻赶过来!”叶穆钦把秦明诗全身上下检查了个遍,才放心。
“哎呀我没事儿!”
“要不,我让叶阑带几个人过来保护你?”
“不用了,我哥已经派了很多人保护我了!”
“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连你都敢绑?”
“还没查出来呢!”
跟在秦明诗旁边的月挽挽感受到了自己跟个电灯泡一样,立刻识相地离开。
两人散步到药花园。
“子瑜,这里毕竟是秦宅,以后,你还是少来的好。”
“那我想见你怎么办?”
“我们可以约在太白楼啊。”
“那好吧!我??????要抱抱!”叶穆钦撒娇地晃着脑袋。
“啊?在这里吗?”秦明诗倒是难得的羞涩起来。
“对啊,就在这里,今天要是不给抱,我可就不走咯!”叶穆钦耍起无赖。
“好啦,那就??????抱一下?”
叶穆钦猛地降下身子,把头放到秦明诗的肩膀上,然后双手环住她整个身子。秦明诗也将手交叉在他的背上。
“明诗,你等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子瑜!”秦明诗沉浸在缱绻的爱意之中。
秋日的夜里,随便一阵风,都能吹散一地落叶。
长安古道清秋节,宵香楼里音尘绝。
纵使深夜的长安街道多么萧瑟,宵香楼里依旧客似云来、醉生梦死。檐角一串串琉璃灯,映照得千百盏花灯流光溢彩。可生意较从前,还是差了不少。
而热闹都是他们的,角落一隅,依旧坐着那个戴着面具的人,只是浅酌了一杯春宵饮。孤寂的身影,和这个喧闹的花花世界,格格不入。
朱红栏杆后,瓷凉姑娘一曲《牡丹亭》弹罢,正欲起身,身后唯一的舞女槐香突然重重倒在冰凉的地板上,瞳孔深处停留着难以言喻的惊悸与痛苦,随即七窍流血,没了呼吸。
台上的瓷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纤薄的身躯微微颤抖。台下的客人小厮皆是惊慌失措、四处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