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得去面对尸体,她一个弱??????弱质纤纤的男子,恐怕是??????”
“我??????我不怕!如果能帮到你们尽快找到凶手,我便不怕!”苏云漪从来都是这般勇敢,梦境里的月挽挽亦是。
停尸房甚是阴凉,秦砚深只能站在外面等他们。
“你,准备好了吗?”莫离问道。
月挽挽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莫离推开停尸房的门,一股阴森森的冷风扑面而来,月挽挽只感到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别怕,有我在!”莫离的声音很轻,却是温暖而坚定。
这句话,犹如一股暖流,涌向月挽挽的心里,果真让她生出了不少勇气。
当她踏进房门,只见仵作旁边,是白布裹尸。
莫离看出月挽挽在发抖,便道:“为了存放尸首,在修建房间之时,便专门做了可以存放冰块的隔层,所以,温度会比外面更低一些。”
“哦!”月挽挽吞了吞口水,颤颤巍巍地靠近,隔着白布,便已经辨别出由薄荷激发出的萱草花的独特香味。
“我知道这个味道!”
“那这个香囊呢?”莫离将暗绿色香囊递到月挽挽面前。月挽挽微微地下头,一闻便知,“这是脱骨香!”
这时,仵作毫无预兆地一把将白布掀开,月挽挽直面那扭曲恐怕且还带着血的脸庞,下意识地转身冲出门去,“哇哇”地呕了起来。
一直站在门外等候的秦砚深见状,疾步走过去,心疼地拍着月挽挽的背,道:“挽挽,你没事吧?我都说你受不了了!你哪里见过死人啊!”
“没??????没事??????”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干呕。
莫离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眼里也隐隐藏着心疼。
“不过,还是有用的,槐香身上的味道,是由薄荷激发出的萱草花的独特香味,这种味道,还有个特别的名字,叫作‘九九香’。所谓九九,便是说它和很多种香味相遇,都会生成不同的香味和功效,其中,不乏剧毒。而她所佩戴的香囊中含有大量脱骨香,此香香味清淡,却暗□□性,只是不至于要人性命,当它与九九香混合,便会生成致命的剧毒。所以,我怀疑,舞女槐香,是被这两种香味混合产生的剧毒,毒死的!”
“原来,香味也能杀人!”秦砚深感叹道,“难道,其他几个舞女,也是中毒而死?”
“我昨夜翻看了这几个案子的仵作初步勘验格目:菊香,死因似心脉骤停;桃香,颈骨折断,符合高处坠亡;梨香,则是脏腑破裂,呕血而亡。死状各异,似乎毫无关联。”莫离道。
“即使是中毒,不同毒性其毒发形式也不尽相同。因此,不能排除这个可能。这几个案件的卷宗可否给我看看,还有证物,我也想查探一下。”月挽挽吐得脸色惨白,声音也有些沙哑。
“你都这样了,还要继续查吗?我让文声先送你回去!”秦砚深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那怎么行,这才刚刚有些眉目!再说了,你们懂香吗?知道哪两种相遇会产生毒性吗?秦大人,你就让我为这些女子,做些什么吧!”月挽挽目光殷切。
秦砚深纵使多么不想月挽挽参和到案子里来,也再无拒绝她的理由。“好吧,怕了你,不过,你可不能胡闹,做任何事之前都得告诉我,知道吗!”
秦砚深眼里的苏云漪,总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知道了,知道了!那我们赶紧走吧?”她拉着莫离往证物房走去。
趁着路上只有他们二人,月挽挽看似不经意地问道:“诶,你怎么知道我懂九九香啊?这个香方很偏的,我还是很久之前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毕竟,这种独特香味,她只送给过沈鹤洄。不过,这都得感谢苏云漪,从小喜欢捣鼓这些花花草草药药,又喜欢看一些很冷门的古籍,才会懂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知识。
“谁说我知道了?我不知道啊!”莫离面不改色。
“你不知道?那为何一大早就等在了我涟漪阁门口?”月挽挽忍不住抬起头来质问道。
“我只是听说你懂香,所以才让你试试的!”莫离故意将目光投向前方。
“你听谁说的?”
“我??????我听??????明诗小姐说的!”
“明诗?你跟她,很熟吗?”月挽挽不依不饶。
“我跟她??????不算熟??????”好在,两人已经走到证物房门口,“到了!”莫离便率先踏进房门。
“这些,就是这几宗案件的所有证物。分作三堆,分别是前三名死者的。”
月挽挽弓起身子开始查看,莫离才悄悄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