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后?是怎样境地。”卫铮看看他的眼睛,很难想象。当前的世界就已经发展的让他看不懂了。
“你可想象不到,那是一个太平盛世!边疆安定,人人吃得饱穿得暖。”
“太平盛世的……”他见东方炼陷入回忆那神采奕奕的样子,也莫名向往。黑眸里只剩下柔和,他轻轻念了一声:“陈可念,那我唤你阿念吧。”
“好啊!”东方炼笑着答应了,又问道:“……诶对了,你穿来前是多大?”
卫铮想了想,认真答到:“十五。”
“我去,你比我小好多,名副其实小孩哥啊。”
“小孩哥何意?”卫铮问问题的样子也面无表情,说话却很柔和,像个三无好奇宝宝。
“小孩哥就是没成年但某方面厉害的人,都可以叫小孩哥……哈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那你也是小孩哥。”
“我啊?”
“嗯,你懂得多。”卫铮表情很认真。
“呵~!那是自然,我可是个大学生。”东方炼自豪道。
“什么是大学生?”
“大学生……就相当于这儿的秀才呗!”
“…秀才?”
“哎呀,天呐……”
卫铮的问题越来越多了,他解释了一阵便头都大了,渐渐有些不耐,于是便敷衍着,想以后再慢慢再给他解释。
火苗轻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凹的岩壁上,交叠着随火光晃悠。
两人默契的沉默许久。
东方轻轻摩挲着烤得温热的木矛柄,忽然问道:“你前世过得好吗?有没有想回去?”
卫铮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指尖随意划过石刃,声音淡得像崖底的风:“没想过,我前世也是孤儿,自小军营长大,沙场厮杀,活一天算一天。”
这异世于他而言,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活下去罢了。
东方炼闻言,心头轻轻一沉,竟生出一丝难言的共情。他忽然懂了,为何这人总是疏离寡言,而面对生死时又那般果决。
从始至终,他都只是靠本能活着,那他又都经历过些什么呢?
秋风吹过,带起林叶的轻响,暖辉落在他眼底,漾开一丝怀念与怅然,还有几分无奈:“和你不一样,我还挺想回去。”
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对故土的执念,“那边还有我的家人,和一堆没来得及实现的事。魂穿到这里两年,我一直想找回去的法子。”
说到这里,他眼底的怅然渐渐被一层冷冽取代:“可我还没有一点头绪,就被卷进了皇宫的阴谋里。”
火塘的火星猛地跳了一下,映亮他眼底的执念:“现在的我,被困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出这深山……可就算出去,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原来的世界。”
这是他第一次对人剖白,作为想回家的陈可念。
卫铮望着这个外表只有十岁的男孩,他能在宫变中逃出生天,能在崖底的绝境里撑着伤照料自己,他能做的事情一定比他想象中多得多。
卫铮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们先出山,活着便有机会。”
东方炼抬眸,撞进卫铮黑沉沉的眸子里,那里没有冷冽,只有笃定。他笑了,眼底的阴霾散了些许,轻轻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