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兮樾恰给瞧见,就又继续方才他还没回答的问题,“我估计啊,假期回来你得给你的花补水了,七天还是有点儿久呢。”
“哦,谢谢关心。”
杜兮樾瞪了眼,还跟人客气呢?
沈见安斜睨看她,说道:“唯一喜水的菊花给你了,其他的海芋,万年青,花烛,甚至兰花,都没那么喜水。”
“啊?是这样吗?”
“你到底会不会养花?”
“我没自己养过,我家院里有个小花园,都是我爸妈在打理,我只需要观赏就好了。”
“花园?”
这似乎提起沈见安的好奇,他压慢了步子,也定睛注视着看她,“多大的花园?种的什么花花草草?”
杜兮樾一本正经地答:“春天开‘笑口常开’,角堇,天竺葵还有牡丹;到了夏天,桃树下的绣球开得会很惊艳,月季也到了最盛的时候,太阳花结的种子,会拨下来给邻居们分一分;秋天吧,就是菊花喽,月季也能撑,但老爸会提早给修剪掉;冬天也是菊花,除非哪年冬天太冷,就没什么花可看,不过这些年淳县没那么冷,花能四季。”
她觉得说这么多都不能淋漓尽致展现她家花园的美貌,便就甩甩手道:“等我回家给你拍我家花园的小视频。”
一想到人家可能名庭豪宅的,必也不差景观设计,她就又补充说:“反正也就是个普通小花园,你也能想象到。”
沈见安竟然不出声地笑了。
低头笑,还抿起了嘴巴,杜兮樾看着,还挺意外。
笑什么?
她脱口而出:“你笑什么?”
千万别是瞧不起人呐。
沈见安却道:“我等你回家给我发视频,请你一定记得。”
午饭是在高铁站解决的,是因为陈铮想吃牛肉面而附近商场的店人太多排不上队。
坐上开往新安的动车,三人三人组座位,沈见安先坐下靠边的位置,杜兮樾看了看,说:“那我坐最里面吧,靠窗我最喜欢了。”
她要进去,就得先经过沈见安。
他一大男生瘦长腿支在那里,杜兮樾目光不经意落在他短裤露出的膝盖上大腿位置。
下一秒他移开双腿,她就赶忙借过,“谢谢。”
陈铮放好行李后坐在中间,他个头最高,上身也长,完美遮挡了两边的人。
待整理好背包桌摆,他从包里拿了罐可乐,打开递给杜兮樾,“兮兮,你的。”
又一瓶啤酒给沈见安:“贱贱的啤酒。”
杜兮樾被这个称呼吸引,问他:“贱贱?是我理解的那个贱贱?”
嗯,贱贱的漫威宇宙英雄贱贱。
陈铮顿时贼眉鼠眼地笑开,“只有我可以给沈见安叫贱贱,就是不知道……”
他回头看沈见安的眼色,“我家贱贱让不让他的权威这么叫他?”
沈见安冷眼,“随便你们叫我什么。”
杜兮樾越过陈铮特意看他,这人人淡如水,没有因为一个称呼脸上见色,似乎是真不在意别人怎么叫他。
不过,他的权威是谁?
她吗?
杜兮樾揪了揪陈铮的短袖,“喂,他的权威是谁啊?”
陈铮睁大着他那双眼皮的明亮大眼,“当然是你啊。”
“啊?为什么是我?”
杜兮樾一头雾水,寻思自己何德何能?
陈铮凑过来与她道:“你知道我们怎么知道你的不,是沈见安特意问你,说你是他在高中超越不了的人,你于他而言,是权威一般的存在嘞。”
不会吧,就因为几次模拟成绩?
杜兮樾受宠若惊,惊讶万状,手指着自己,不可思议道:“如果我是权威,那他前面还有四个人呐,都是他的权威喽?”
“那不一样。”
陈铮解释:“其他人也没这孽缘跟他一个班呐。”
“那倒也是。”
“所以喽,我为什么找你,要是沈见安欺负我,你就可以当我的挡箭牌,他还是要看你的面子的。”
杜兮樾略觉尴尬地回过头,心想:我有那么大面子吗?
光是想想他家的家世背景,她都觉得沈见安是普通人家遥不可及的人。
能做朋友,已是绝顶好运。
窗外秋田在她眼前穿梭而过,往家的列车上心情尴尬也带着许多喜悦。
没有独自在外的孤独,还多了两个同乡朋友,杜兮樾觉得其实也美滋滋的。
近四个小时的车程,她觉得也不能让大家太无聊,就欢脱转头询问他们:“我们一起追剧吧?《怪奇物语》你们有看过吗?”
陈铮竖起拇指朝着沈见安那头,咧长着嘴说:“何止看,贱贱同学简直疯狂剧迷!”
杜兮樾眼放金光,“是吗?看来我们是剧友呀。”
话音刚落,陈铮哼起歌,是主角团一起唱过的歌《High hop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