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他听见沈兮尘无波无澜的声音,“Alpha抑制剂在最靠里的地方。”
这么说着,南枝手臂上的袖子被沈兮尘卷起,针尖缓缓推入,伴着一阵液体注入的刺痛。
没感觉有变好的迹象。自主思考的能力渐渐远去,南枝伸手,轻轻一勾便搂住了对方的腰。
尽管收了些力,把人按到自己怀里时,南枝还是听见沈兮尘的一声轻呼。
茉莉花的气息灌满南枝的鼻腔,比抑制剂好使。
“为什么不打在腺体上。”恢复些许神智,南枝轻声问。
沈兮尘的声音闷闷的,那人没多激烈的挣扎,可以算得上乖顺地靠在他怀里。
“那样对身体伤害大。”
闭上眼睛,南枝调整呼吸到一个正常的状态。他一手搂着那人的腰,另一只手扣在对方后颈上。
那股茉莉花的味道还在加重。
“沈兮尘。”这次,轮到南枝当那个意识清醒的人了。
“你在发情吗。”他说。
“……”
真是糟糕的一天。轻轻抚过对方的发丝,南枝松开手,站起身后朝着药柜的方向走去。
要放在平时,那人怎么可能在发情期让他这样触碰。蹲下身,南枝找出了柜子深处的Alpha抑制剂。从看到他的那一刻,沈兮尘就淡定到一种不正常的程度。
不像爱上他了,也不像其他任何好的结果。
倒像是要和他同归于尽,所以放弃挣扎,不再在乎自己未来会怎么样。
默默拆出两只针剂,南枝看了眼说明书,确认这东西一次性使用的计量上限就是三支。
对身体不好?南枝笑了一声。说的什么狗屁话。
剩下两支药,全部被南枝扎进自己后颈。
刺骨的凉意顺着脊柱,通向南枝身体各处。最先到达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感官强到南枝可以听见两米开外,沈兮尘的一呼一吸。
南枝走回沈兮尘身边。
他抬起对方的脸,盯着那双清明不复的双眼看了一会。
“还能听懂我说话么?”南枝轻声问。
面前的人点头,又摇头。
将人从地上抱起,南枝坐到沙发上,沈兮尘被他放在腿上,斜斜地靠在他怀里。
“…去死。”南枝听见沈兮尘潜意识发出的呢喃。
“……”握住对方骨节分明的手,南枝低头亲了亲沈兮尘的手背。没了抑制环,他的信息素也不受压制地散布在房间里各处。
南枝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
他低头,那人无神的双眼里,一滴清泪顺着毫无表情的面颊流下,被南枝接住了。
一点笑意也不剩。
“沈兮尘。”学着这两天在网上看到的安抚Omega的方法,南枝试着放出安抚性质的信息素。
他握着对方的手,燥热下,竟有几分难掩的绝望。
打了那么多抑制剂,反倒对信息素更加敏感了。南枝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沈兮尘的情绪,那人不挣扎,对他不打不骂,可信息素的气息,让南枝的心脏也跟着发疼。
“听我说,沈兮尘。”捧起对方的脸,南枝轻声道,“我不告诉别人。”他擦去对方的泪痕,“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沈兮尘。”
那人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扶沈兮尘坐起身,南枝掀开那人背后的头发。
一块泛红的皮肤,下面隐藏着的腺体微微发肿。南枝抬手,指尖轻轻划过,怀里的人猛地抽搐了一下。
终于有点其他反应了。
沈兮尘抓住南枝的手,力道之大,好像要把他的手腕捏碎。
“…帮我打抑制剂。”他说。
南枝沉默了一会:“不可以。”
正常来说,Omega就算是发情期也很少会有打了一针抑制剂也压不住的情况。南枝是因为抑制环戴太久了,沈兮尘又是为什么呢?
“我住在你家的时候,你打了多少抑制剂?”摩挲着沈兮尘的手腕,南枝尽可能柔和地问。
“…一天三支。”沙哑着声音,沈兮尘抬眼望向他。
“……”要死吗。这人是打算把自己的身体健康彻底毁掉?张口欲言又止,南枝叹了口气,“太多了,有抗性。你现在这样打,已经不会有什么效果了。”
空气中的茉莉花味混入一股过分悲伤的情绪,差点把南枝染哭。
他的指挥官闻起来要碎了。
“…临时标记。”南枝按住对方后颈上的腺体,“你对我的信息素反应很大吧。”
沈兮尘坐在他腿上,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行。”他说。没什么威慑力。
无奈抽出被对方握住的手臂,南枝扶住沈兮尘的肩,以防那人一激动,从他怀里挣脱。
隔着衣服,抚上对方精瘦的腰,南枝能明确感受到那股旖旎气息,顺着某人的身体向外弥漫开来。
“沈兮尘。”他看着对方的脸,柔情似水的眸子里,出现几分认真,“只是临时标记,不然你要在这里待好几天,才能熬过这次发情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