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的人沉默半晌，“你要听实话对吗？”

不会变化的轻言细语，避开严景天的目光，贺离歪过脑袋，面对着浴缸边缘。他盯着顺着内壁晶莹水珠，总觉得是从自己身上滑落。

痒痒的，心颤。

那人的手从他身后探到下颚，指尖抵在他的颈前。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水温似乎都升高，抓住对方的手腕，严景天的一连串问题在贺离脑内无限回放。

“…没有。”还是说出口了，“只有…你。”贺离咽了口口水，可以感受到对方指尖的压力，“不是那样喜欢龙帝豹。我对他，没有这个意思。”

那对我就有吗。松开扣着对方的手，严景天改为勾住对方的上腹，把人拉近。

这个问题不可以问，问了两人之间就不对了。

“……嘶。”本能地往前躲，贺离抬手捂住自己后颈。他回过头去看严景天，眼里暧昧的笑意终于被惊骇盖过。

指腹压过腺体上的牙印，贺离没去管对方的反应，一下从浴缸里站起来。

他跨出去，着急忙慌地去拿放在一旁的浴袍。还没够到边缘就被拽过。

对着严景天这一副表情，贺离太熟悉了。是个Alpha都会知道对方的眼神代表着什么，但没有人会这样看另一个Alpha。

“这种事你去找Omega啊！”甩不开严景天的手，贺离想往后退，几步却到了洗手台前。

“发什么疯？我又不会被你标记，你又想干什么？”

手足无措间，贺离还要被严景天波澜不惊的目光折磨。到底是愤怒还是窘迫，他已经分不清了。

他不是Omega，严景天这一口到底代表着什么？贺离一瞬间想过无数原因。

以二人的关系，那人不应该对他有占有欲。就算是因为身体原因想标记Omega，也不应该选他。

两人的关系本来就是一场闹剧，贺离本着对他没有太大的影响，依着对方往下演。可严景天呢？他是从来不在乎严景天的感受，只知道这样做，那人会对他言听计从。

这次怎么会不奏效！

“你的眼睛和红宝石很配。”回答得驴头不对马嘴，严景天强行把人抵在洗手台边，不分戏里戏外地扮演那一场看似深情的独角戏。

很明显贺离没有陪他玩的意趣。

“滚开，我现在没心情见你。”

背后是冰凉的台面，前方又是温热的身躯。贺离进退两难，卡在中间，杀人的心都有了。

“你要抛弃我吗。”挡住头顶上照下的灯光，严景天的身影映在贺离身上。

因为我没有办法绑住你，所以你随时随地都可以离开我对吗。

“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要过你，哪来的抛弃一说。

说不出口了。挣扎间，贺离的嘴被严景天堵住。他的手缠上挂在墙上的毛巾，忍着快要折断的疼痛，被对方反绑在身后。

浴室里安静下来，迷乱的喘息声，偶尔传来物体撞上墙壁或镜面的声音。

带着撕裂开来的伤支起身，严景天一抹下唇被扯下一小块皮肉的伤口。他身下，贺离啐出一口血，是对方的。

……

沈兮尘家怎么走来着。在没有人的大街上瞎走，龙帝豹努力回忆贺离和他说的路线图。

小章鱼躲在城市黑暗的角落，躲着其他人的目光，想象自己是世界第一卧底，目的是潜入沈兮尘家找到南枝。

世界第一卧底永不言弃。

……

叶枫是诺德国祈临星的人。拿着沈兮尘书房高层的电子资料往楼下走，南枝把帝国这几年和诺德国有关系的资料都翻了出来。

手里拿着从沈兮尘那偷拿的营养液，南枝在楼梯口站定。

先看一会。

说来奇怪，这里面全是叶枫的名字，关于凌暮辰，南枝找不到一点记录。

倒也不奇怪，研究人员不透露身份相关信息的概率很大，更何况诺德国应该刻意隐瞒过这些事。

事到如今，南枝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了。难道这两个人都是他？他过去也太忙了吧？

不过他要真是叶枫，现在用齐南枝的名字就显得好笑了。

喝完最后一口营养液，南枝扔掉手里的袋子。这玩意喝小甜水的味道差不多，喝下去算喝个水饱。

走到客厅里，今天南枝心情好，愿意开灯。灯光下，他正准备瘫到沙发上，看那些资料看到睡着。

也确实是这样的。

如果没有在凌晨三点被敲门声叫醒的话。

“……？”迷迷糊糊从沙发上醒来，南枝踉跄起身。屋内的灯已经自动关闭，混黑的环境中，南枝拿起桌上的水杯，往门口走去。

打开门，外面的光，顺着眼前人的轮廓照进来。

“凌暮辰！太主人有危险啊！”

“……”闭上眼睛，南枝被龙帝豹的触肢接住，差点又一次睡着。他听见面前的人还在嚷嚷。

“贺离知道他是Omega了！他们要杀掉太主人！”

“……”醒了。睁开眼睛，南枝站起身，朝安静的二楼方向瞥了一眼。打了个哈欠，他不解，“你和他说的？发生什么了？”

怎么可能因为沈兮尘是Omega就要杀掉他啊。那贺离又不是精神病来的。

急得原地打转，龙帝豹一五一十地把他听到的话全部告诉了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