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被模拟日光照得睁不开眼睛，南枝站在别墅门口，望着远方出神。他身后，体型高大的触手小伙，像开局便被勇者收服的宠物。

上吧，对对方使用信息素压制！

很奇怪知道吗。

“咳……”清了清嗓子，南枝扭头，挡住头顶的光辉，“你上次说的地方在哪里来着？”

“东二区。”龙帝豹老老实实回答。

嗯。不知道在哪里。

朝着沈兮尘的车库走去，南枝输了密码，带着身后的人往里走。几辆型号不同的车一字排开，那人只允许南枝开最里面那一辆小车，并且要在被发现没有驾照的时候说车是偷来的。

南枝回头看了龙帝豹一眼。

感觉塞不进去啊。

“你能扒着车顶吗？”他问。

“？”看了眼南枝左手边的车，龙帝豹思考了一会，“我要坐里面。”

“好。”爽快地答应了。

没关系的，还能真把沈兮尘气死不是。

带着龙帝豹直接坐上沈兮尘最常开的车，南枝打开导航，打算直接去东二区看看。

没那么莽撞，他就在远处打几个转观望一下。

稍加思考后，南枝发车了。

……

“你疯了吗。”坐在椅子上，叶梓泫双手交叉搭在腿上，“我去替你探查什么…实验工厂？”

“我才十八岁，我还有大好的人生，不像你，已经年老色衰。要不你扮成老年人吧，万一元帅是个尊老爱幼的人呢？”

这家伙说什么呢。坐在叶梓泫面前，南枝撑着下巴，身旁蹲着一个龙帝豹。

“…小妹妹，我知道这很危险。”南枝俯身，试图握住叶梓泫的手。被对方躲开，他尴尬地咳了两声，“可是大哥哥的命也是命啊。”

“你死去。”

“……”

呜呜，真以为他想求人啊，除了叶梓泫，南枝没有其他认识的人了。在他的世界里，一共就那么点人，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一旁，龙帝豹戳了戳他的手臂：“暮辰，她不愿意就算了，帝豹愿意为你出生入死。”

“？”好恶心。抓住对方的触肢，南枝厌恶甩开，“你这是什么称呼？”

“贺离都喊严景天‘景天’的，我觉得那样可以体现我们关系好。”天真无邪的语气，漆黑一片的大眼睛，龙帝豹眼中红光乍现，被南枝狠狠推了一下脑袋。

捂着额头缩到典当行里屋的角落里，龙帝豹对着墙角，通过划拉刻痕的方式来诅咒南枝。

他身后，一直轻蔑看着二人的少女默默眯起眼睛。

“暮辰？”叶梓泫脑袋往前倾，仿佛要看清楚南枝脸上每一个毛孔。

二人之间还隔着桌面，要不是这张桌子，南枝怀疑那人会上来掰他的脸。

“…呃。”心虚地挠了挠脸颊，南枝朝着对方灿烂一笑，“化名，化名……”

叶梓泫不吃他这套。

少女面色冷下来，带着无语和鄙夷：“凌暮辰？”

“……”

我靠了，她咋知道的？瘪起嘴，南枝侧身靠在椅子扶手上，一副“被发现不演了”的猥琐神情。

他时不时看一眼盯着他不肯移开眼的叶梓泫，半晌，还是在少女认真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好啦好啦……”南枝越说越小声，“…曾用名。”

“你是帝国的人吗？”站起身，叶梓泫双手撑着桌面，眉心紧锁，却是一副激动到委屈的神情。她看着南枝，嘴角往上提了提，还是低下头掩住几分不舍。

这是什么表情。慌张跟着起身，南枝手忙脚乱地安慰面前的少女。是认识他吗？怎么看起来激动得都要哭了？

“…之前是诺德国的人。”走过去扶叶梓泫坐下，南枝蹲在对方椅子旁，轻声哄道，“怎么了？你认识我吗？”

面前，叶梓泫抽了抽鼻子，冷静下来后，眼睛快要翻到天花板上面去：“…说吧，计划是什么。”

哎？答应了？

“你先回答我。”

比计划更重要的是这人和以前的自己有无交集，或许，叶梓泫会让他更了解一些过去发生的事。

沉默半晌，叶梓泫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少女声音是南枝从未听过的水润，撒娇般的含糊。

“你知道叶枫嘛。”她问，同时不由自主地瞥了南枝一眼，又极快看向别处。

南枝点头。

“知道。我怀疑…我和他有关系。他挠了挠脑袋，“可是我失忆了。其实…第一次跑到你这里来时，我刚苏醒两天。”

垂着眸，叶梓泫继续道：“…凌暮辰和叶枫是同一个人。”

南枝愣了愣。

还…真被他猜中了？他以前挺忙啊，又要当研究员又要当指挥官的。这么说来，他大概是在叶枫战死的那场战争中，飘零至废海，意外捡回一条命。

然后被沈兮尘一炮轰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