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手臂转过去,南枝养成了抖腿的坏习惯。
借着屋顶的灯光,南枝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看起来都笨笨的,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贺离会把龙帝豹扶到墙边坐好一样。
注视着对方安顿好龙帝豹,理清碎发,摆好姿势,南枝除了安静等待,一时想不到还能干什么。
暗处不知道多少把枪指着他呢。
“你对他…还挺上心的。”虽然打了一大管不明液体进龙帝豹的体内,但看剂量不足以致死,贺离也没有再伤害龙帝豹的意思。
听了南枝都话,那人笑了一声。贺离站起身,眩晕一瞬,加上身上疼痛,往前摔了半步。
一抬眼,南枝行若无事地托住他的手臂,撑着他没往地上摔。
“……”松开抓着对方衣袖的手,贺离站起身,本来想说的话都堵在喉间说不出口。
“身体都这样了,还是回家休息去吧?”朝贺离露出带着嘲讽的笑,南枝退开。他也懒得想自己为什么要去扶对方。
总不能看着他摔地上吧。
敛起脸上虚假的笑意,贺离朝楼上被阴影覆盖的地方看了一眼。
要怪就全怪严景天,自从前夜在他这发完疯后,贺离一整天都没看到对方的身影。原本这趟应该是让严景天来抓叶枫,哪有他亲自到场的事。
把他的房间毁了就算了,第二天上午,他醒来也没看到那人的影子,犯完浑跑得倒是快。
拍了拍手,贺离目光落回南枝身上:“正打算一劳永逸呢。”
扶他干什么,两人现在可是敌对关系。在心里嗤笑一声,贺离看着两名雇佣兵分别扣住南枝的一条手臂,拖着人往另一处房间挪。
是觉得他会因为这一点点毫无用处的帮助而心软么。
失忆了就是好啊,天真。
转过身,贺离还没往外再走两步,硬物碰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几声闷哼后,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被南枝打晕过去的二人。
他双手插兜,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南枝暂时没下一步动作,最多往二楼隔板下挪了两步,以防止二楼突然冒出什么东西给他一梭子。二人四目相对,过了一会,又只有南枝在盯着贺离了。
垂眼看向地上不省人事的雇佣兵,两条血痕顺着粗粝的地面漫延开。上前一步,男人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能有点防备心呢?”
不是防备心的事情吧?搞不懂贺离接下去要干什么,南枝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大门。
他刚刚是从后门进来的,现在贺离就站在他面前,恰好挡在后门前,硬冲估计有点悬。他身后就是大门,距离不过五六米,对方前面射出的注射剂是从大门上方往后门打,所以……
一共八名雇佣兵,两名在地上,剩下大部分应该就在他头顶上。
他干脆往大门跑好了。
下一秒,一颗子弹穿透南枝眉心。
接着是四肢和胸腔。
打到弹夹清空,贺离垂下手臂,换弹后,又将手枪塞回大衣口袋里了。
“说你没防备心了,还在看哪呢?”不紧不慢走到南枝身旁,贺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地上的血迹散开,又缓缓收回。南枝身上的弹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待眉心的痕迹彻底消失,躺在地上的人,猛地抽了一口气,挣扎了一下,没能坐起身。
“别动了。子弹还有很多。”柔声劝阻,贺离挪开踩在对方身上的脚,伸手将人从地上拽起来。
这样,他也扶对方一把,二人算是扯平了?
“带过去吧。”
望着那人又一次被拽走,贺离转身去看尚在昏迷中的龙帝豹。他蹲到对方身旁,盯着那人的脸看了一会。
本来那针也打不到南枝身上,若是龙帝豹没替他当,以那针头的尺寸,应是会直接扎穿南枝的喉管。
握住龙帝豹的手腕,贺离顿了一会。
比他想的坚强,用了足以让几乎所有生物致死的药量,居然只是昏了过去。
拖着对方藏到一边,贺离随便找了块铁皮盖在龙帝豹身上。确认全部遮盖住后,他朝着南枝所在的房间走去。
……
简钰大半夜被连续不断的电话声吵醒。按下接通键,漆黑的卧室里亮起一束光,照得床上的人睁不开眼睛。
“……?”用力和本能对抗,发型凌乱的人抬起头,面目狰狞地看向屏幕是沈兮尘的名字。
又倒了回去。
“…干嘛啊……指挥官。”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简钰抬手捂住眼睛。
两点多给他叫起来做什么,当自己午夜凶铃吗。
另一边静默了一会。沈兮尘那风很大,吹得简钰只能听到呼啸的风声。他等了一会,在再次睡着前坐起身。
“指挥官?”简钰又喊了一声。给他打电话又什么都不说,他们指挥官不会是在和他求救吧?
南枝终于控制不住对沈兮尘的邪恶想法了?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