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的声音很突兀，更像响在南枝脑海中。不过那样，被打开的可能就是他压抑已久的冲动了。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来的人穿着拖鞋，一步步走到床边，坐到南枝身后的位置上。床垫下陷，床上的人艰难地回过头去。

沈兮尘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开着大半，一直顺延到胸口。半透不透的衣料在紧贴着皮肤的地方能看见几分肉色，衣衫下摆被塞进西装裤里，勾勒出精瘦又不那么纤细的腰线。

男人的头发全部束在肩侧，沿着手臂垂落。沈兮尘歪头看着南枝，沉默着伸出手将他的身体转过来。

因窗帘颜色而昏黄的房间里，暖色光辉照得眼前人会发光似的。

“贺离给你注射了什么？”他的声音很轻，气息更多，像情人的耳语。

南枝开口就更显艰难，视线也少见的不肯往沈兮尘身上瞟。

“…我不知道……能量……”他咽下一口口水，休息了一会才有力气继续说，“可以、抑制能量体……”

沈兮尘望着他，十分平静：“你的信息素，连beta都能闻到。”

回忆起之前还在工厂的场景，沈兮尘叹了口气。

“我若是醒的比你晚，你就…要被帝国的人带走了。”

“别说了，指挥官。”没忍住握住沈兮尘的手，南枝又一次压下呕吐的冲动。他想坐起身，无力支撑，又在摔回去前被一旁的人扶住。

顺着沈兮尘的手臂滑到那人怀中，茉莉花的清香，意外缓解了身体上的不适。南枝靠在沈兮尘肩前，那人充满怜惜的动作，反倒助燃了心口的火。

“…沈兮尘。”抬起脸，南枝的唇贴近对方的下颚。他双手垂在腿上，由沈兮尘单方面抱着他，“这种情况，指挥官…该离我远点。”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他呢。回来后第一次对上沈兮尘的目光，南枝想躲，却像是被吸住了神魂。

那里面担忧和柔情太过，混着一丝让人揣测的爱。

揣测是不是自己心思不纯，才有这一点被喜欢的幻觉。

将南枝轻轻放回床上，沈兮尘俯身，握住南枝的手放到自己腰侧。

“从赫尔星区回来后，我对你的信息素反应迟钝了很多。”

所以说没关系，不用害怕他会被那股味道伤害。

很明显，南枝曲解了。

指尖滑到沈兮尘后腰往下一按，轻又短的惊呼后，二人的身体贴在一起，以至于沈兮尘的唇差点撞到南枝嘴角。顺着对方的脊柱慢慢往上抚摸，南枝轻嗤一声：

“指挥官是想和我说，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不被信息素影响的情况下，自愿的？”

“……”猛地直起身又被身后的手按下，南枝另一只手扣住沈兮尘的后颈。再也维持不住温情场面，沈兮尘的否认和嘴硬没什么两样，“没有。”

抬头亲了亲沈兮尘的嘴角，南枝卸了力，把头枕回枕头上，也松开了对沈兮尘的束缚。

“上次指挥官只亲到自己的手。”抚上沈兮尘的脸，南枝意有所指道。

握住南枝的手腕，沈兮尘让对方的掌心贴到自己锁骨上。他垂眸看了一眼南枝的唇，又迅速看向别的地方：

“上次，我已经恢复听力了。”

“……”恢复就恢复吧。身上的疼痛所剩无几，南枝的手滑入对方衣领，“指挥官。”

他轻声细语，生怕吓着什么。

“我可能没办法爱你了。”

贺离的事情一闹，离他暴露身份的那天不会远。他要再此之前离开星髓帝国…至于沈兮尘，他会愿意和他……

剩下的南枝没有再想。他抬起手臂抱住身前的人，静静承受着对方毫无技巧全是怨念的吻。待沈兮尘亲累了，南枝才占据主导，非要再为难对方一会，搞得两个人都喘不过气。

沈兮尘当然知道当今的情况不适合在对南枝有情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为什么不能维持到结局。

“贺离已经和上层说了我是Omega的事情。”侧靠在南枝怀里，沈兮尘握住那人的手，指尖穿插进南枝的指缝，“过两天，帝国要给我重新体检。”

“还有你。”

安静地抱着对方，南枝的唇总有意无意蹭过沈兮尘的额头和眼尾。他反握住对方和他十指相扣的手，举起亲了亲那人的手背。

“会怎么样？”

沈兮尘抽回手，看着床头柜发呆：“你不会怎么样。我会。”他抬眼，“凌暮辰，你……”

什么呢？“你毁掉了很多东西”？这种话到了此刻，说出来又有什么用。也是怪他，如果一回帝国就把人上交了，根本不会有那么多事。

这一切怎么不算他咎由自取。

“……”坐直身子，南枝靠在床头，顺便拽着沈兮尘侧坐到他腿上。他低头，将脸埋进沈兮尘颈侧，“指挥官这样放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