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也是他喜欢南枝的一部分。他还没见过这么没骨气的Alpha,看起来确实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没有那股讨人厌的、高人一等的傲气。还意外地喜欢撒娇。
“嗯。”无论他说什么,南枝都少有反驳,也不否认他的观点。那些深藏的话,好像没什么避人的必要了。
关上卧室的照明灯,沈兮尘独留了床头一盏台灯。没了刺目的光,困意在奇妙的安全气息下滋生。
躺下把南枝一起罩进被子里,沈兮尘撑起身,南枝鬼使神差地把手臂伸到他枕头上,再躺下,刚好可以枕在对方手臂上。
待一切安静下来,沈兮尘接着说。
“知道我是Omega后,我的父母对我的期望…低了很多。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变,但目标变低了。”
南枝弯起手臂让人贴得更近。
“原来是因为我的指挥官野心勃勃,被人看轻不高兴了啊。”他笑道。
“…你说得对。我早晚会被人发现欺瞒帝国。”叹了口气,沈兮尘暴揍南枝解恨的方法很有用,“可为什么要在我…还不想离开的时候。”
“……”沉默了一会,南枝闭上眼睛,“会不一样的。沈兮尘,”他笑了一声,“你是先例。”
……
“龙帝豹。”
入夜的街上空无一人,交错的小巷中,严景天站在路灯光照下,冷漠地看着垃圾桶后面伸出来的一小段触手。
一个脑袋探出来,黑色的瞳孔直直盯着他。从暗处走出,龙帝豹歪了歪脑袋,目光呆滞,极为缓慢地挪到严景天身前。
“……”白日刚收到贺离被革职的消息,晚上就遇到在对方家附近乱逛的龙帝豹,严景天漠然地伸出手,等对方把触肢缠到他手腕上。
带着对方往贺离家走去,严景天总觉得身后的变异体不大对劲。
是不是比之前还要呆了?
打开贺离家的门,严景天开了灯,再一回头,身后的人缩在门外不肯往里走。撒开严景天的手腕,龙帝豹往后挪了一步,对屋内很是抵触。
“?”伸手去拽对方,纵使是严景天,龙帝豹也能做到纹丝不动。朝屋里看了一眼,和平时并无区别,耐着性子,严景天冷声:“进来。”
龙帝豹把头摇成拨浪鼓。
“…怎么了。”算不上讨厌龙帝豹吧,严景天对对方的敌意,大部分需要贺离在场,并且对龙帝豹好。若是没有上述条件,他也不是不能和对方说几句话。
挣开严景天的手,龙帝豹躲到门框后面。
“…疼。”他委屈巴巴地嘟囔了一句,“手臂。”
手疼?上前几步,严景天借着屋内的灯光,确确实实看见那人手臂上的针孔。里面没有血液流出,光是极其缓慢地愈合着。
“发生什么了?“严景天问。
该不是和贺离有关。他是知道那边的工厂里有什么的,看龙帝豹的情况,大概率是被注射了过量的能量抑制剂。所以…现在这人是失智状态?
虽然本来也没多少智商就是了。
“…主人。针。”瑟缩了一下,龙帝豹还是挪到严景天身前。他俯身扒拉住对方,声音带着哭腔,“贺离。怕。”
“……”严景天僵住了。
除了贺离以外,他和他人拥抱的次数屈指可数。身前一片湿润的温热感,龙帝豹的触肢很软,缠在身上竟有种意外的舒适。
背后是明亮的灯光,面前是在朝他寻求安慰的庞然巨物,抿了抿唇,严景天还是抬起手拍了拍对方的背。
“贺离不在家。”他说。
推开龙帝豹,严景天又一次拽着对方往屋里走。这次龙帝豹没再抵抗,安安静静和他往里走。
趁着严景天去倒水,龙帝豹坐到沙发上,侧躺下后,缩成一团。另一人回来时,触手小伙正睁着眼睛流眼泪。
“……?”走到龙帝豹脑袋前,严景天低头,一时想不到应对的办法。
贺离是怎么稳住这玩意的。
抬起眼看向严景天,龙帝豹拽住他的衣角。二人就这么面面相觑,直到严景天被对方楚楚可怜的眼神逼退,板着脸坐到沙发角落里。
“睡前故事。”往上挪了几厘米,龙帝豹的脑袋枕到严景天腿上。他仰躺着,抬起触肢挡住眼睛。“要睡前故事。”
睡你个大头鬼,怎么又不哭了。气的笑了一声,严景天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龙帝豹。
又开始哭了。
打开搜索栏,严景天翻了个最简单的小故事,开启语音播报。腿上的人不再折腾,客厅里静默了一会后,严景天默默把照明灯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