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州这场病，烧了三天。

三天里，苏念几乎没合眼。她守在他床边，喂药、擦汗、换毛巾。阿九几次要替她，她摇头。

“我来。”

阿九看着她，眼神复杂。

这个新来的保姆，对少爷好得过分。

他是陆寒州唯一的忠仆，知道主人的秘密。他不知道这个保姆是谁，但主人的反应他看在眼里——

每次这个女人靠近，主人的身体都会微微僵硬。

那不是傻子的反应。

那是他在努力控制自己。

阿九没问。他只知道，这个女人很重要。

第三天的夜里，苏念实在太困，趴在床边睡着了。

陆寒州睁开眼。

黑暗中，他看着她趴在床边的侧脸，看着她眼下的青黑，看着她瘦削的肩膀。

三天了，她几乎没睡。

他的眼眶发红。

他慢慢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脸。

手指悬在半空，又缩了回去。

不能。

还不是时候。

他收回手，却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红绳。

那条红绳，三年前他亲手给她戴上的。那时候她笑着说，要戴一辈子。

她真的戴了一辈子。

陆寒州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