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苏念没有睡着。

她躺在宿舍的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陆正霆的话——

“寒州如果想活下去，就必须回‘影’。”

“组织会杀了他。”

“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让他走。”

让她走。

让他走。

她好不容易找到他，好不容易相认，好不容易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现在让她放手？

她的手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亮了。

她爬起来，去找首领。

首领还是坐在那间办公室里，好像在等她。

“想清楚了？”他问。

苏念看着他。

“你和陆正霆，是什么关系？”

首领笑了。

“合作关系。”他说，“各取所需。”

“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儿子回去。我想要——”首领顿了顿，“我想要‘影’的弱点。”

苏念皱眉。

“什么意思？”

首领站起来，走到窗前。

“‘影’太强大了。”他说，“暗夜跟他们斗了十几年，始终赢不了。我需要一个了解他们内部的人。”

他转过身，看着苏念。

“你男朋友，就是那个人。”

苏念的心沉下去。

“所以你们救我，训练我，让我成为杀手——”她的声音发抖，“都是为了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