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突然求婚了?
她要是不答应的话,他会弄死自己吗?
好吧,开玩笑的。
白兰完全没有期待她的回应,而是学着她,红酒杯一饮到底。
空了。
就在她有些触动的时候,他却霍然靠过来,抚摸她的脸颊。
不是!意大利人都这么奔放的吗?
在这么多双眼睛下调情,她做不到啊!
尤其是另一个前男友也在场!
为什么每次都要搞得这么尴尬?该死的白兰!
花子没忍住瞟了一眼五条悟的方向,发现他一动不动,还在睡大觉,真是无语至极,这么能睡,干脆睡死好了!
反正她算是看出来了,他压根就不在意。
也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深的感情也所剩无几了,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拿的起放的下的人,只管向前走,哪会回头看。
所以她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
花子闭上了眼……
一个吻过于漫长,令她羞恼异常,但是又不好发作,只能僵硬地去回应着,他的不肯罢休。
一吻过后,她满脸通红地低下头,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羞涩,只有她知道自己有多尴尬。
干脆做个缩头乌龟吧,脸都丢光了。
拒绝?算了,反正也没人在意。
花子开始借酒消愁,一旦白兰阻止她,她就甜言蜜语说她太高兴了,她的演技是那样得好,没有一个人真的看出来她是怎么想的。
或许也从不在意吧。
余光中,那个男人被劝着酒,也没有拒绝。但她记得他学生时代就戒了酒,真是奇怪。
却在她困惑的下一刻,有了答案。
他对身旁的人道:
“这果汁挺好喝的,都让人有些醉了……”
花子:“……”
这家伙果然不喝酒,但是喝果汁都能醉,也是搞笑。
她冷笑起来。
……
不知道是不是白兰的恶趣味,他竟然安排她和五条悟一起去祓除咒灵!
她不得不多想,白兰是不是在试探她?他总是在笑,可很多时候,她却发现他其实游离在人群外,暗自观察着所有人。了无生趣。
从认识之初到现在,她都没搞懂白兰这个人,当她以为他们相爱时,他却朝她心口开枪,当她以为他不在意她时,他又和她玩捉迷藏那一套。
每次她都快要抓住他了,每次都是虚闪的幻影……
他不曾存在过。
这条通往地下停车场的道路是如此漫长,当她回过神时,五条悟已经停下了脚步。
他回身,像一幅油画。
层层涂抹上去的白,是不均匀、不规则、流动的树影,她越是想要捕捉,他越是长久漂泊……
似乎这类有理想有抱负的男人,都注定不会为谁而停留,只是后来的她却选择在每个分叉的花园小径,回看一眼,那记忆中朝她奔赴而来的人影,是真是假,好像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他们之间谁也没有开口,一直到上了辅助监督的车,五条悟也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他只是随口和辅助监督交代了几句,然后便摇下车窗,歪头看向窗外,苍穹在旋转,枝桠在生长,他太快的世界里容不下任何弱者。
花子知道,自己根本就无法理解他,却总想要改变他,或者期待他为她改变,让六眼神子跌落神坛,成为一个七情六欲的凡夫俗子。
可谁不想看圣人私心呢?
女孩子总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太久的沉默让她喉头发紧,一阵阵咳意上涌,为了抑住这股子异常,她故作轻松地打破了僵局:
“抱歉哈,之前说话没过脑子,改天请你吃饭。”
闻言,五条悟转头看她。
还是一言不发。
都说眼睛是通往心灵的窗户,对方遮着眼罩,某种程度上让花子松了一口气,她害怕看到他过于漂亮的眼流露出对她的厌弃,所以反而这样什么都看不到才不会失望到底。
她也就有勇气说出实话:“其实我是喜欢过你的,我……”
“诶?真的假的?”
五条悟突兀地打断她,“我看你们亲得还蛮难舍难分的嘛~”
花子眨眨眼,一股酸涩直冲鼻腔,快要漫过摇摇欲坠的上下眼睑,让她到目前为止的一切伪装都全数失效。
她赶紧低下脑袋,不想让他进一步看穿她的狼狈,让自己沦为他生命里的跳梁小丑。
能如此轻浮毫不介意地调侃她和别人的关系,其实他早就不喜欢她了吧?再说,她怎么能要求分手的前任过了十年还是对她念念不忘呢?可能吗?如果真心相爱,当初又怎么分得开?如果念念不忘,为何这十年都不闻不问?
退一万步讲,哪怕残留了一丝的爱意,谁又能将心爱之人拱手与人而自己却眼睁睁看着无动于衷?
五条悟是这种窝囊废吗?
很显然,他不是。
那么答案呼之欲出了。
花子说不出话了。
而五条悟也只是转头,继续看向窗外,吹了一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