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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很小很小,她仍然停留在这个地方,仍然想要醉生梦死……
无数个深夜,在街头游荡着,不理解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无法躲避的情绪兜兜又转转,重复着重复,无论路过哪个拐角,都有过不去的霓虹灯牌。
斑马线错过一轮还一轮,她仍然徘徊在十字路口——
她从来就没有家。
每当意识到这一点,眼泪就会不争气地流下来。
十年叠加十年,她还是一无所有。
花子靠着细细的灯柱缓缓蹲下,用手背遮住额头,泣不成声。
她真的很想很想一个人,可他离她真的好远好远……
直至脸上风干了的凉,面部肌肉松弛到麻木的地步,她才拨出了那个熟记已久的电话号码。
“滴……”
第一声即被接通,就像过去一样,却增加了磁性的沉稳:“喂?”
泪水仍在无声地流,声音偏偏尖锐地疼:“能不能现在见一面?”
她死死咬住唇。
不出预料地沉默后,是成年人之间的心照不宣:“我现在很忙,抱歉……”
泪水仍在无声地流,声音偏偏笑了起来:“没事,挂了。”
她果断关机了,抱住双膝,很久很久地缩着脑袋。
疼痛这种东西,就是,你越是搭理它,它越是叫嚣,但是你决定不管了,它反而失去了气焰。
于是你重获自由,可以快乐了。
“酒!给我酒!”
花子不是一个容易醉酒的人,从前也不理解那些人为什么要喝醉酒,为什么要借酒消愁,但是现在她彻底明白了,哈哈,酒真是一个好东西!
人晕晕乎乎的~感觉好快乐哦~
啥烦恼都忘光了啦!哦耶耶耶~
她哈哈哈去摸酒杯子,然后就莫名其妙摸到了手,手骨?真是骨节分明啊,嗯?再摸摸,清晰的纹路,粗粝的茧子,嗯嗯嗯?再瞄一眼……
方方正正、圆圆润润,是玉一般的指甲盖,反冷光。
男人!哦豁!男人!
( ̄y▽ ̄)~*
眼前的男人好大啊……还晃来晃去…………唔,黑漆漆的,真晦气,不过,她的酒呢?怎么不见啦啦啦?
“到底谁啊?!”
她大怒!
“你醉了。”
唔,好好听的声音……
属于成熟男人的磁,沉,雅。
令人心痒痒~
“废话!”花子超开心的~她就快要摸到酒杯啦~啦啦~可是那恼人的大手一下子就覆盖住她的手背了,想要移动,移动的却是酒杯,它被移开了。
动作不容抗拒。
一阵清爽的咒力注入,从手臂一路电闪火花,在她的大脑里清醒过来。
花子揉了下眼,再去瞧,便紧对着男人冷硬的轮廓。
五条悟!
他怎么会在这?
是了,她给他打了个电话,可他不是说他很忙吗?怎么就……
在这里了呢?
五条悟却指着自己的脖子,问她道:“你这里怎么回事?”
花子一愣,忙不迭摸了摸脖子,哦,她忘记遮了,是白兰留下的掐痕。
他阴翳的眼仍在前,她感到无法言说的委屈,别的不好,偏偏在五条悟面前,她的眼泪又下来了。
可是她该怎么和对方解释呢?
他们之间,已经,全然没有关系了。
而她只是哭,一直哭着……
而他只是看,一直看着……
沉默是最后的体面。
五条悟抿了一口酒。
“你不是不喝酒吗?”花子擦完了眼泪。
五条悟放下酒杯:“果汁。”
“是么?让我也干一口!”
花子当即抢过酒杯,在对方震惊的视线下,一下子灌到底!
“咳咳咳!”
她被呛得没办法呼吸了,太烈的凉意却在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冲撞着她脆弱的灵魂壁垒。
她终于找到了发作的理由,于是含泪愤道:“你骗人!明明就是酒!”
还是最烈的那种。
“嗯。”
花子还是咳个不停,太烈了这酒,她记得自己喝的不是这个吧?
“你不是不喝酒的吗?”
五条悟好像不太想和她聊得太深入,只是说道:“只是偶尔心情不好……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花子反应了过来,她为什么深夜买醉,还不是被白兰给恶心到了,他竟然有脸要她原谅他重新开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