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真的斯德哥尔摩,谁又能真的重新爱上一个杀死自己的仇人?
要相爱,也简单,首先千百倍地报复回去。
她是一个记仇的女人。
他必须记清楚了。
就在花子有所动作前——
她手机响了。
终于找到借口挣脱了对方,她低头一瞧,是五条悟的来电,第一反应是赶紧挂了!
她条件反射地去看白兰,对方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说,直接夺过了手机,按下接通键:
“喂?”
昨晚还挺熟悉的声音,捂脸。
白兰璨笑道:
“五条君是吗?请问有什么事呢?”
“……”
救命!这是什么究极修罗场啊?!
花子崩溃继续捂脸。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道:
“我记得这是花子的号码吧?让她接电话……”
白兰冲她柔媚眨眼,并唇中竖,让她稍安勿躁:
“她接我接没有区别。”
当然有区别啊!
花子上前几步,作势要去夺回手机,对方却轻巧一个转身,并按下她的脑袋,无声道:
“乖~别闹。”
花子:Σ(??д??|||)
五条悟应该……听不到吧吧吧?
完蛋惹。
电话那头还在拱火:
“你们也快分手了吧?”
白兰哈哈道:“谁说的,我和小花会一直在一起哦。”
才怪嘞!
花子跳高高,开启手机保卫战!
可是白兰却狡猾至极,他退退退,就反手抵住了门,眼角下沉,上眼睑拉平的可怖,就如同一种扭曲的错觉,他的眼睫毛重复着,无数地嵌入紫眸当中,生长着成为枝桠,攀升天空的过程中被闪电一击必杀!
花子放弃了动作。
她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强势到不堪一击。
五条悟不耐烦了:
“你说了不算,让她接电话。”
白兰语气嘲讽:“你是以什么身份要求我的?别忘了我才是她的男朋友,而你连小三都算不上,最多不过是一夜情而已。”
“……”
“要我说得更直白些吗?我可以替她付钱哦!”
他在胡说些什么啊啊啊!
她真的要脚趾扣地了!
不是,不能去细想……
要死了。
“哇塞~你是在向我示威?真有够无力的,动动脑子吧!如果她喜欢的是你,怎么会有我插手的余地?让她来做选择……”
“花子。”
猝不及防被喊名字,她一个激灵,“嗯”了一声。
那头在轻笑:
“我给你时间。”
然后——
果断挂了电话。
花子极其轻松地夺过了手机,却坐视着白兰神情变得晦涩黯淡,她始终无动于衷。
她知道他应该有话想对她说,可是她完全不耐烦的样子,在这个小小的浴室里,重复着老套的男欢女爱的故事,她和他,也终究免不了俗地深陷其中……
水流哗啦啦,点点滴滴,是雨,是泪,是回忆,是不甘心。
是他固执己见:“洗澡。”
他只要求她这件事。
花子屈服了。
不是因为她惧怕他,而是她操控了他,他的心在向她屈服。
后来她在浴缸里伸起了懒腰,第一次感受到了凌虐他人的快乐,还有什么比玩弄强者更有成就感的呢?
这种男人,宁折不屈,但是她偏偏要折断他们,一掰两半,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哀嚎声!
如此,才能洗刷她的耻辱。
可是——
快乐转眼而逝,徒增烦恼。
又感到没有意思,或许人就是这样一种无法满足的东西。
如果还有其他一种可能性,她便要通通舍弃又如何呢?
她去做她的大女主,舍弃一切无用之物,或许前途坦荡也可未必?
五条悟会更加看得起她。
但她不是这样的女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她不愿意孤独地死去,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人。
她是绣球花,只会绵延一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