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的日子很快定了下来。正巧“毛茸茸系列”的新样衣也邮寄到了公司，可以逮住梦中情模多拍几套。

就今高岳出去拿个奶茶外卖的工夫，沈宇航、今宵月这两个外向的社交达人已经迅速跟栗山熟络起来了，她们一边给栗山整理衣服配饰、画金粉彩绘，一边聊得火热。

“健身续卡挺费钱的，所以我其实一直有在找兼职。”栗山看上去没有之前那样拘谨，语气轻松地分享着，“我高中毕业的时候就摇过奶茶，大一还在星爸爸拉过咖啡。”

今宵月嘴角都合不拢，对乖巧弟弟的偏爱已经要溢出去了，“真是好孩子啊，勤工俭学。”

“也没那么夸张啦，就是不想给家里添负担。”栗山挠挠头，别头纱的夹子拽着他的头皮微痛，“我家是做小生意的，父母赚钱很辛苦，一年到头很少休息。健身……还是有些奢侈的。”

看到他明显是被头纱弄得不太舒服，姐姐们可心疼坏了。哪怕栗山都说了“没关系就一点点疼不碍事”“我能坚持”，她们还是重新调整了头饰，改为用发箍和发夹固定分散承重。

献舞这套衣服一上身，栗山的气质都有些不一样了。平时被藏在规规矩矩、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里的某些东西，在金饰彩宝细微的摇曳里悄然释放出来。

他白皙又细腻的肌肤泛着健康的红润，力量内蕴在轻盈紧致的肌肉线条当中。分明的锁骨并不给人干瘦的骷髅感，连接着明确的胸锁乳突肌，是完美的肩颈线条。

细碎的金粉点缀在修长的四肢和光洁挺拔的后背，星光点点落在头纱和披帛上，洒像沙漠夜空的银河流淌在栗山的身侧。

只有这样美丽的身躯，才容得下所有极其繁复的装饰。

今高岳看得入神，直到沈宇航去抢他手里的奶茶袋子，拍拍他，才把他不知道飘到哪里的魂儿叫了回来。

“人呢？人呢？回魂！”沈宇航拽了两下都没把袋子从今高岳手里拿走，“快把我的柠檬茶给我，我要渴死了！你不喝，人家模特和摄影师还急着喝呢！”

今高岳这才松开手，收回过分直勾勾的眼神，把奶茶分给大家。

总感觉比起和男生相处，栗山和女孩子们玩在一起的时候更加松弛和自然。

“谢谢！”栗山起身接过奶茶，身上的胸链、脚链、手镯、金铃随着动作碰撞出细碎悦耳的响声。

今高岳半开玩笑道：“现在你是自带出场音效了。”

他的话只说了心里想的一半，怕太冒犯，没敢说那样的声音像是动画片里仙女的出场总是会洒下一圈梦幻的仙尘。

今高岳脑子里走神，插吸管时也心不在焉的，随手扎了下，仅仅让杯口的封口膜受了点皮外伤，溢出了几滴奶茶。

“啧。”

这是最麻烦的情况了，封口膜的张力被破坏，这样更难把吸管戳进去，稍微使点劲儿还很容易让奶茶从皮外伤的破口挤出去，撒的到处都是。

“我来、我来，这个我最擅长。”栗山利落地抽出来两张纸巾，包在奶茶杯外，拿起一根未拆封的吸管。

他将奶茶放在桌上，撕开吸管包装纸的一半，手上只接触有包装纸的部分。然后，他像是握住匕.首一样反手抓住吸管，抬高手臂大力捶下去。

只听“啪”地一声响。

别说人没反应过来，估计奶茶的封口膜也没反应过来，吸管已经稳稳插在奶茶杯里了。杯口仅仅溢出了一点点乳白色的奶盖，被纸巾轻轻抚过就擦干净了，没有弄脏周围的任何东西。

快、准、狠。

直击要害、一刀毙命。

今高岳先是冷不丁被声响和骤然加速的动作吓得心跳都快了片刻，随后不禁调侃道：“你刚刚好像杀手哦，冷酷无情。”

“是的，犹豫就会败北。杀奶茶时候就要趁它不注意的时候下手。”栗山笑呵呵的样子温和又有些羞涩。

原来小孩儿跟人熟了之后也是会说点搞怪的俏皮话。

他把杯子交给今高岳时才抽走了吸管口的半截包装纸，留给对方一个干净的、没有被手碰过的吸管。

今高岳忍不住夸道：“你真的很讲究这些细节，给人感觉家教很好的样子。”

“哪有，我只是在奶茶店干过才会注意这个的。”

被这么夸，栗山的耳根登时红得厉害。他本想悄悄捂住发红发烫的耳朵，却被手臂上叮当作响的饰品给出卖了，搞得他的小动作无比招摇。

“栗山，你在掩耳盗铃。”今高岳忽然生了些坏心，就想调戏一下眼前的人。

小孩儿的脸肉眼可见地更红了。

“等等。”今高岳抬手扯过他肩颈处的一条金链，“怎么这里红了？”

手指的纹路不可避免地划过肌肤，激得敏感的栗山微微战栗。他偏过头才发现自己锁骨周围比较薄的皮肤确实有些微微泛红。

“啊，可能是金属过敏，除了925银都稍微有点，所以我很少带配饰。”栗山看到所有人都向他投来关注的目光，连忙说，“但这个不影响拍摄的，不如说，是不是这样商品图效果更好？”

他忙说：“我没问题的，过一会儿自己就好了。不给大家添麻烦的！我就是脖子周围这块比较敏感，你看其他地方都没问题。而且，链子下面稍微红一点会不会更好看、更好卖衣服……”

小孩儿乖到让人心疼。

今高岳、表姐、沈宇航几乎是同时发出了心里又软又酸的声音，几只手都想伸过去摸摸栗山的头，却在空中撞到别人，玩心大起开始互相拦截对方的手。

“这也提醒我了，我得在详情页写大点，说一嘴金属过敏的事情，链子的成分也标一下。”今宵月将待办事项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小栗子不舒服，我们快点拍，速战速决。”

今高岳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幻听了。

“小栗子”？

这才认识多长时间，昵称都有了？

蓝牙音箱用轻柔的音量播放着充满异域风情的歌单，神秘的、热烈的音乐风格正契合衣服的主题。

“我们拍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个待遇？”今高岳看着拍摄现场莫名觉得牙根有些发酸。

比他牙根更酸、咬得更紧的是姐夫，“你姐昨天晚上选了一整晚的歌。”

“想有这个待遇可以啊！做几分钟平板支撑换衣服去！”今宵月在给栗山拍摄的百忙之中终于抽出了两句话的时间敷衍他们，“去穿毛茸茸系列，等会儿拍合照！”

沈宇航光是听着已经兴奋起来了，“我喜欢！大群像最好看了！那是什么水平的银趴！”

“怎么样，你宵月姐是不是淫商极高！”今宵月十分得意。

“高！实在是高！不能更高！”

眼看着她们已经进入了自己的世界，今高岳和姐夫对视一眼，遁走去穿毛茸茸系列的样衣了。

化妆师？服装助理？

今天没那个待遇，自己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