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栗山送到火车站,看着背上新包包的小孩儿走进安检口,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但又好像过去很久了。
大学生开学晚,过完春节还有几天才结束寒假。
今高岳的脑子里冒出了会被万千大学生唾弃的自私想法。
他想寒假能短一点就好了。
想见小孩儿。
越是聊天多就越想。
好在各个大学的假期时长不以无关人员的意志为转移,眼下距离收假还远着。
春节惯例的走动都结束了,没到上班的日子又还在年节的氛围里。今高岳在家闲出屁了,叫上不需要回老家的沈宇航去会员制的私人会所,打打台球、保龄球什么的。
“宵月姐呢,没叫她和姐夫?”沈宇航问。
今高岳一杆子戳偏了,咂嘴说:“在巴厘岛试用公司新品呢,消息都懒得回。”
那是很火热了。
沈宇航技术可比他牛,坐在桌边一戳,球就听话地指哪儿打哪儿,“诶,不对啊!国外这个时候不早就放完圣诞假,已经开学了吗?还剩半年课你不回去上了,硕士学位不要了?”
“不好意思,你岳哥就是这么顶。”今高岳以自觉帅气的姿势伸手捋过额前的发丝,“学分提前修满了,再加上我导老夫妇人好心善,直接帮我跟学校沟通,让我半年后线上答辩。”
沈宇航说:“隔空毕业啊,这么爽!”
“我这边还有家族涩情小作坊等我支撑呢!”今高岳笑呵呵的,“走,搞点饮料喝。”
今高岳的双亲都是各自家族中最小的孩子,两边家中的财富和事业主要留给上头的大孩子继承打理,小的只要不违法乱纪都是怎么开心怎么来。
等到了今高岳这一辈就更是自由和娇惯,做深夜电动玩具和特殊服装也是正经生意,甚至很有赚头,家里人便放手让孩子们去玩了。
“你过年期间有没有被催婚啊?”沈宇航无奈道,“还好我那个快四十了也没结婚的堂姐帮我顶着全部的火力。她要撑住,我还想苟呢!”
今高岳态度轻松,“唯一稳定下来的我姐跑路了,留下的除了拉子就是离婚了想着怎么分钱抢孩子抚养权的,还有招来的对象自带孩子的。别说催,说不定他们还想我多省事儿几年呢。”
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只听一阵嘈杂从台球室门口涌来。
今高岳端着水杯后撤一步,让沈宇航和自己都藏进旁边的休息室,开着条小门缝观察情况。
“我说呢?原来是富政廷他们。”沈宇航顺着门缝看清来人,不免咋舌,“真坏心情。”
今高岳也挂了脸,“先等等看,实在不行只能打个招呼了,不想跟他们耗。骚扰小孩儿算什么本事。”
“可不是么。”提起栗山,沈宇航姨母心已经泛滥了,“小栗子可乖呢!”
今高岳笑说:“我要是弯的,我都想跟他谈恋爱。”
他只是随口开了句玩笑,转头继续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去了,完全没注意到沈宇航的嘴巴已经能塞下整颗鸡蛋了。
门外,富政廷被闹哄哄的一帮狐朋狗友围着,好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所以没注意到台球室之前有人。
“操,死鸭子装什么清高。”富政廷坐在沙发上,狠狠地踢了一脚茶几。
或许他的本意是想把那玻璃茶几一脚踹翻。但奈何本人四体不勤、力量有限,只堪堪把那茶几踹得挪动了几公分而已。
今高岳在门缝里看热闹,瞧见富政廷偷偷揉自己的脚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我艹了,他以为他谁呀?跟我装什么呀?”富政廷还在骂着,“他妈的,好心好意带他出去玩儿、见见世面,转头就跟我撂脸子走人了,还敢拉黑我?”
这是在说谁?
撩着、钓着栗山不够,还在外面找了别的目标还被拒了?
今高岳冷笑一声,不打算再听了,就□□里那点事儿没意思。
“妈的,勾.吧.玩意儿,背地里指不定给哪个老头卖.屁.股呢!信不信我弄死他!”
他的跟班狗腿地劝着,“富哥消消气,小鸭子没眼力见儿。咱犯不着。”
“艹他奶奶!”富政廷不依不饶的,“就他这样还在学校里装模作样演好学生,早晚找我妈搞他!”
今高岳脑中警铃大作,耳朵紧紧贴着门板。他心慌得很,额头都要出虚汗。
他怕富政廷说的是栗山。
“妈的,死鸭子人在外地,你等开学的。我让他这辈子都没脸再进学校!”
富政廷污蔑起栗山都不需要打草稿,臭嘴一张就是下三滥的黄.谣说,得有鼻子有眼,怎么恶心夸张怎么编排栗山。
他说出口的时候就是怀着最大的恶意,根本不会考虑后果。
今高岳的拳头攥得青筋暴起,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着,剪得干净的指甲都嵌在掌心的肉里。
“……我知道他想‘进步’,巴结着我妈给他打高分。他不就是在乎毕业证、想找个破工作吗?我让他毕不了业!”
富政廷的恶意眼看着要从谩骂升级到实质性的伤害。
“不就是办个人吗?下药绑床上,干了就干了,我奸了男的妈的顶多算猥.亵。他要敢闹,我在他们学生群里、在农大公告栏都贴上他床照。”
一狗腿子支招说:“富哥,还是别搞人了,风险太高。你想解气用不着把自己搭进去。床照可以让AI弄啊,只要有脸的照片就行,想要什么样的图没有……啊!”
“梆”的一声响。
说话声戛然而止,今高岳拽着此人后脖子,重重将人按在了茶几上。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揪起了富政廷的领子,一个爆肝摆拳打在富政廷的侧腹上。
人真的痛的时候,是来不及叫、叫不出来的。
连惨叫都憋在肚子里的富政廷虚汗流了满头,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被今高岳像是拎小鸡一样扯起来按在靠背上。
“这一拳是为我自己打的,让你四处跟人造我的谣。所有嘴碎的我都警告过,可我现在才发现源头不掐了没用。”
话音刚落,又是一拳打在富政廷下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