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姐夫随和不计较,脱了外面的浴袍露出最甜的粉红色款“春日”。
中间的黄色和左右两侧的绿色、粉色互为映衬,好看得三个人拍了足足半个多钟头也没离开那面镜子。
“让我们看看姐夫在哪儿……”举着云台走过来的沈宇航见他们还是衣衫不整的模样,捂着镜头叫道,“快给我把衣服披上,我拍视频呢!你们这样是要累死外包的剪辑师吗?”
今天她也不单纯是来凑热闹的,拍摄花絮剪好了是要放在“嗷呜软糖的妖怪员工”账号上做宣传的。
“不好意思,是不是增加你们后期打码的工程量了。”栗山披上浴袍。
沈宇航语气缓和下来,“哎呀,习惯就好,就咱们的业务范围,哪一期打码工程量不大了?”
纵使她沈宇航经验丰富有通天手眼,但耐不住四爱博主、忄青趣用品公司的内容实在敏感过了头,再怎么小心都容易被平台疯狂限流。
“这期员工号的视频要拍什么主题?”今高岳挡在前面,拽着栗山的手移动出取景框的范围。
沈宇航情绪高亢,已经进入了拍摄视频的状态,“如何入职合法的搞凰公司,以及公司的福利。”
“小心别拍到栗山。”今高岳提醒。
下意识地,他攥着栗山的手紧了紧。
自从上次富政廷扬言要拿栗山的照片用AI做艳照,他心里总是绷着一根弦,绝对不在任何平台上发栗山露脸的照片,也警惕着一切可能泄露栗山肖像的渠道。
“放一万个心,我都是粗剪之后才给剪辑师发过去的,保证没问题。”沈宇航比划着“OK”的手势。
她转头将镜头对准姐夫,用可以调动观众情绪的声调问,“请问师傅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模特、厨子,还有就是……跟厂家吵架。”姐夫如实回答。
她又问:“请问师傅你幸福吗?”
“我姓焦。”姐夫配合玩梗,“我也很幸福。”
沈宇航继续说:“怎么称呼?”
“姐夫就好。”
栗山用很小的声音凑近了,在今高岳耳边轻轻说:“认识这么久我还真不知道姐夫叫什么,只听过宵月姐叫他‘娇娇’。”
“……”今高岳语塞,“我记得我姐跟我说过他全名来着,但我现在除了焦焦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们咬耳朵不知怎的就让沈宇航听见了。
“加一。我也不知道姐夫的真名,方便在我们频道透露一下吗?”
姐夫也是实诚人,从手机壳背面掏出来身份证递给大家看,说:“记得打码。”
“让我看看……‘焦柏芝’?”沈宇航故意搞节目效果读错字。
姐夫无奈道:“是焦伯歧,读作博士的‘博’,奇怪的‘奇’!”
“三个字读错两个可还行。”沈宇航自嘲,“Rapper文化水平不高实锤啦。”
姐夫说:“上小学初中的时候总被很多恶趣味的男生叫‘〇起’。气得我跟他们打架,打赢了他们还会说伯歧了就是有劲儿……”
等到视频素材拍得差不多了,女款的新品图片基本弄完,该男士们上场了。
紧锁的门已经敞开,工作室的小伙伴们在收拾场地。
草地、野餐垫、装着甜点的野餐篮,穿戴了进攻后门装备的人台还摆在置景当中没被撤走,同系列的女款布料要比男款多,还搭配了可爱的小外套。
“等一下,野餐篮里面放的,真的只是食物模型吗?”栗山意识到不对了。
乍看没什么问题,细看全是问题。
“是的,你没看错,我们这次上新的马卡龙春日限定是轻度艾斯爱慕向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今宵月放下相机,从野餐篮里拿出来一截缀着蕾丝花边和草莓铃铛的马卡龙色软鞭。
她看着自己监修的作品,眼里藏不住的满意,“一提到女艾斯,市面上的产品全是颜色俗气、款式老气、材质极不舒服的款式。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审美和感受被尊重,还是取悦别人为主。”
“我都当艾斯了,我还不能做主?”今宵月抬手挥舞着鞭子,“明明是温柔明媚的颜色,却要趁着夜色做最欺负人的事情。还有比这个更涩的吗?我们之间一定出现了涩情天才!”
她真的很喜欢这次的新品,滔滔不绝起来。
“市面上绝大多数的忄青趣内衣都是穿在女孩身上的。”
“我不是说,女方不能为二人世界增添趣味。而是赚着女孩钱的行业在欺负女孩,认定我们必须是取悦他人的角色,提供服务、提供情绪价值,还要额外忍受这些衣服带给我们的不悦。”
“哪怕不当艾斯,只是作为一个单纯的消费者,一个即将享受身体欢愉的人,我有资格要求这件衣服为我服务。所以我希望无论是嗷呜软糖的男装还是女装,都是符合女孩子审美的。”
她的手抚摸着姐夫身上的衣服,顺路手滑把胸大肌、胸小肌连带三头肌中束也摸了个遍。
“我就喜欢研究这些东西。这东西不神秘也不肮脏,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偏偏就让人着迷。”她自豪而着迷地注视着她的作品和焦伯歧。
姐夫也望着她,说:“像极了爱情。”
“没错,像极了爱情。”今宵月也说。
下意识地,今高岳和栗山望向彼此。
在目光交汇的瞬间,他们不由得胸口发紧,有些慌张地移开了视线。
“咳咳。”
今高岳清了清嗓子,不知道在遮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