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奕盯着题册看了足足十分钟,有些烦躁。
一道选择题把四个选项都排除了!他有些怀疑人生。
“要不然还是出国去吧。”南奕喃喃。
晏扶玉走到他身后,“哪道题,我看看。”
南奕指了指题册,“我感觉四个选项都是错的。”
晏扶玉先读了一遍文章,指着B选项问他,“你为什么觉得这个是错的?”
南奕道:“它用的是‘一定’,太绝对了。”
晏扶玉好笑:“谁跟你说用词绝对就是错的?人家原文里就用的是‘一定’,看这里。”
因为晕字而根本不记得原文里有这句话的南奕:“……”
他继续接着往下做题,晏扶玉则开始想:南奕其实并不笨,他语文成绩不好,晕字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但他仔细观察过南奕的反应,发现南奕的“晕字”不像是真正的阅读障碍,甚至不属于生理方面,更像是心理性的排斥。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晏扶玉不用想也能猜到,和他家里那些事脱不了干系。
南奕磕磕绊绊地写完了一套现代文阅读,虽然耗时比较久,但正确率还算不错,主观题按照晏扶玉之前给他的套路写,也答了个七七八八。
晏扶玉:“语文其实不难,你保持现在这个正确率,一张卷子至少能拿九十了。”
虽然和南奕其他科比起来依旧差得很远,但及格没问题了。
但南奕自己清楚,考试的时候可没这么多时间让他抓耳挠腮甚至场外求助。
接下来南奕又做了一篇文言文和一篇诗词理解,晏扶玉给他看过后,时间已近十点。
晏扶玉回房睡了,南奕继续在客厅刷其他科的题。
他做其他科的题简直信手拈来,速度很快,等回过神来时,已经凌晨一点了。
萝卜头窝在沙发上睡着觉,呼噜声不大不小,南奕小心翼翼起身,回自己房间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安静得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南奕本想打开窗户听听外面的声音,但刚一开窗就被外面的冷风冻得一个激灵,只得又关上了。
他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想打开手机放音乐,又怕这破房子不隔音,吵到隔壁的晏扶玉。
强行逼上眼睛给自己催眠,明明身体已经很困了,大脑却控制不住想东想西。直到凌晨两点,隔壁传来晏扶玉出去喝水的声音,南奕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南奕睁开眼,外面阳光亮得有些刺眼。
他昨晚忘拉窗帘了。
窗外隐隐有些人声,听不真切。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十点了。
客厅里传来晏扶玉在跟人说话的声音,似乎是在打电话。
南奕心情一下变得很好,起床去洗脸。
“我过段时间去看看吧,行。”晏扶玉挂断电话,转头看见南奕醒了,道:“东西我给你放卫生间了,去刷牙洗脸吧,等会儿还要去店里。”
南奕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一大早起来有人告诉自己今天要做什么的感觉了,他站在房间门口呆了一会儿,才往卫生间走。
洗手台上有晏扶玉给他准备好的牙刷牙膏,放在一个印着周衡那家咖啡店logo的塑料杯里,旁边还有一条没拆封的毛巾。
还真是周到。
洗漱完,晏扶玉又让他把习题集都带上。
南奕将包里那本《寻迹·贰》取出来,放在书桌上,再将厚厚的七本题册塞进去,背包瞬间鼓鼓囊囊。
晏扶玉看见他放在桌上的书,微微诧异,问:“离家出走还带小说?”
南奕本想怼他一句“关你什么事?”,但今天早上的心情实在好,他背上包道:“嗯,带了。”
他就带了,怎么滴吧?
晏扶玉没听到他怼自己还有些意外,但从少爷的眼里还是看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嗯,对味儿了。
他失笑:“走吧,先去吃早饭。”
两人将萝卜头一只狗留在家中,自己去街市的早餐店里吃了小笼包和豆浆,等到周衡的咖啡店里时,已经过了十一点。
“门没开?”南奕问。
晏扶玉也有些惊讶,掏出钥匙打开店门,“平时他来挺早的,可能今天有什么事吧。”
南奕倒是有些窃喜,“他没来,就不知道你迟到的事了。”
他不是傻子,哪有打工人中午十一点上班的?晏扶玉是为了等他起床才迟到,要是被周衡知道肯定又要扣晏扶玉工资!
晏扶玉笑了,没有告诉单纯的少爷店里有监控这种东西。
南奕和晏扶玉一起将店里的招牌摆出来,桌椅全部擦一遍,正准备打开题集写作业时,晏扶玉手机响了。
是周衡。
晏扶玉还没开口,周衡的声音就响彻了整个咖啡馆。
“晏扶玉我完了!怎么办?我把李承哲给睡了!”
“……”
晏扶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谁?”
周衡都快崩溃了,他躲在卫生间,压着声音道:“李承哲!李家那个大少爷。我昨晚喝多了,一直替晏琛挡酒,就记得当时他们叫了几个面嫩的小孩儿过来,男女都有,然后……”
晏扶玉嘴角抽搐:“然后你就把李家大少睡了?”
“……嗯。”
“你现在在哪儿?”
“酒店套间。”
“李承哲呢?”
“还没醒。”
晏扶玉言尽于此:“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