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岁安你还坐得住!”
盛岁安正单手支着下巴欣赏窗外风景,抬眼看向满面通红的郦梨。
她动作没变,只向一旁转动眼珠子:“我为什么坐不住,不就是傅家小保姆要来我们班上学了吗?”
郦梨睁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你知道怎么还这么淡定,她可是坐你傅哥哥车来的。”
“不然走着来吗?”
“不是,盛岁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挤兑我,再不去管管你家傅哥哥,他可就又要多出一个前女友了!”
郦梨的话终于让盛岁安眼皮轻轻一抬,两弯纤细眉头首端也因此相撞:“傅景又要和谁在一起。”
他们今年高三,安多斯贵族学院学生的高考成绩,对他们的就业并起不到太大作用,一些暴发户通常会选择在考试前夕,就将孩子送出国。
但对于傅盛这样的大家族,小辈成绩太差可是会被认定为丢人的,所以傅老太下过死命令,如果他再不收收心,她不介意去旁支找个听话的傀儡做新继承人。
郦梨说道:“这次不是别人,是常年。”
盛岁安听见名字便发出一声嗤笑:“你别开玩笑了,傅景看得上常年?”
好友的目光中不知为何带上一丝怜悯,她抬手轻拍两下盛岁安的肩膀:“你和傅景是青梅竹马,她和他也认识四五年,日久生情你听过吗。”
盛岁安还是一副不信模样:“他什么眼光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常年你也见过的,平日里我们去傅家玩,她只会待在保姆房里学习。”
郦梨叹了口气,苦口婆心道:“大小姐,我们在的时候她不过来,不代表我们不在的时候他俩不说话啊。”
盛岁安翻了个白眼:“傅景和人分手的绝情模样,常年见得可比我们多,她要么脑子坏掉,根本不在意全家被傅老太扫地出门,否则是疯了才去勾搭傅景。”
郦梨伸出一根手指在盛岁安眼前轻轻一摇:“你如果非相信常年是个好女孩,也行,但你家傅景哥哥多爱换口味你又不是不知道,哪天找个男的我都不奇怪,家里和又漂亮又温柔又聪明的女孩朝夕相对,保不齐他——啧啧,大小姐你可长点心吧。”
*
傅家,盛家都是A城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两家深度捆绑,钱权两开花。
盛岁安和傅景青梅竹马,虽连口头婚约也没立过,但圈子里几乎默认他们二人一毕业,两家便立刻会为二人举办盛大婚宴。
可是,他们二人关系并不好,两个炮长脾气凑在一起,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
再加上对他们这些有钱人来说,默认结婚是一回事,婚前怎么玩又是另一回事,所以傅景自成年以来,暧昧对象一茬一茬地换,自然落得个圈内最花心名号。
盛岁安愈发觉得他恶心,于是他找一个,她就拆一个。
初恋女友最为难拆,但也是最快分手的,恋爱三天,她把他和兄弟们的谈话录音发到她的手机上,对方果断分手。
后面的二三四五,盛岁安只要提供越来越长的‘傅景前科.pdf’,保准谈不过一周。
可不知道为什么,傅景那帮兄弟却把这一切都归结为——盛岁安情根深种。
她说讨厌,那是因为喜欢极了却得不到!
郦梨就是其中之一。
她起身。
她看着她的背影啧啧两声,满脸写着‘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法对你傅景哥哥置之不理。”
她脚步微顿,回头看向郦梨,表情有些不耐烦:“别装作一副懂我的样子。”
郦梨一副‘我都懂’表情,摆摆手发出一声嘿嘿轻笑:“对对对,你和你傅景哥哥的感情,我怎么会懂呢?”
盛岁安胸口迅速蹿起一股无名火,猛地转身直勾勾盯着郦梨,也不说话。
郦梨被看得头皮发麻,心想‘完蛋,又惹大小姐生气了’,她面上笑容转为尴尬,身子微微后仰,与她拉开些许距离:“岁安你别生气,我不该妄自揣测你和傅景的关系。”
她举起双手满脸真诚:“我的错,放学请你吃东西赔罪,你看成吗?”
盛岁安胸口的火焰并未因她的话褪去,反倒升起一股更加躁郁的烦闷,她几乎感觉无法呼吸,可又对眼前的一切无能为力。
最后,她全部怒火也只化作轻飘飘一句:“你知道不该妄自揣测,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多嘴。”
她说完快速转身,及腰的长卷发末梢来不及跟上,在空中落后五六公分,又因力道差点甩在郦梨脸上。
郦梨先前面上出现过的所有表情消失干净,变为分外不屑:“一周一个女朋友的又不是我,冲我发什么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