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
至于郦梨。
她三天两头和那帮,家里生意不太干净的人混在一起,放学后欺负别的同学是常态。
她装作和她关系好,目的也是为了接近傅景。
她以为她装得很好,其实她早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没有戳破她心底虚幻的友谊,愿意也不过是盛岁安觉得有意思。
有意思是一码事,但要得寸进尺,昨天的事情就是警告。
让郦家破产,甚至都不需要姐姐动手。
她只要摆出态度,那些想要讨好盛家的苍蝇,闻着味儿就会分掉郦家这块腐烂的蛋糕。
她提着皮包,到教室的时间一如既往刚过七点没多久,室内空无一人,她搁在桌上的两只脚愈发怡然自得,屁股用力晃动椅子,发出嘎吱声响,手里拿着新鲜的瓶装牛奶,慢条斯理喝得将红唇染上一圈白色。
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进来,众人态度与以往没有太多区别,或有谄媚,或有装得清高,但依旧千篇一律复述千百次的问好,无非因昨夜饭局,今日多了一些谈资。
似乎,他们与她之间,当真拉近了距离。
郦梨也是迈着优雅小碎步坐在她前头位置上,回过头满脸笑意:“岁安,早啊,昨天我回家和爸爸妈妈说你请我去je.......法国餐馆吃饭的事情,他们说我应该好好谢谢你,下次有空来我家吃饭吧。”
一切都好像昨天的不愉快没有发生一样。
但是郦梨清楚,盛岁安更是记得清楚,不仅昨天,以往的每一次。
司马梨之心,路人皆知。
可路人不戳戳破,郦梨更是不会。
盛岁安喝下最后一口牛奶,笑道:“你全家是该好好谢谢我和我姐,毕竟郦家的生意,哈哈。”
她点到即止。
郦梨脸色黑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又变成红着脸露出‘我不在乎’笑容的模样:“我们两家是合作关系,当然应该谢谢你和你姐。”
她去掉后半句请她们姐妹回家吃饭的话,免得又一次自取其辱。
盛岁安却还嫌不够,把奶瓶子在桌上一放:“扔掉。”
郦梨指甲几乎掐进手心,可吐出口的‘好’,还是一副宠溺语气,丢完垃圾,又迈着小步子回到座位上,总算放弃大清早继续找不痛快。
盛岁安盯着她的背影轻哼一声,上课铃声响起之前,傅景和常年总算姗姗来迟。
傅景大摇大摆走在前面,径直回到自己位置上一屁股坐下。
常年今天倒是没穿那身发黄的白裙,而是换好昨天刚拿到的校服,脚底依旧执着踩着那双不合脚的玛丽珍,只是今天提早贴了创可贴。
她自然落坐在她边上位置:“盛小姐,早安。”
“........早。”
盛岁安别过头,一副不想搭理她的表情。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手莫名伸进皮质书包里面,又莫名握住早上不知道为什么多带一瓶的牛奶。
真的有病极了!
她像是见鬼一样,慌忙将圆滚滚的瓶子丢进课桌里。
咕噜咕噜两声,瓶子撞到书本停下动作,最后卡死在凌乱抽屉的某个角落。
她是想把牛奶给常年?
她和她什么关系啊?她关心她做什么。
傅景难道会饿死自己的心上人吗。
哎不对,傅景连她脚后跟被磨烂都没注意到,怎么会管她早上吃没有?
傅景就是个**。
常年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但那和她没有关系。
绝对没有。
她只是,一不小心带了两瓶,喝一瓶就饱,至于第二瓶——
“丢掉。”
她啪的一声把透明瓶子拍在常年桌上。
常年快速眨巴两下眼睛:“什么?”
“听不懂吗,我说丢掉。”盛岁安不耐烦道。
常年嘴巴微张,盯着没拆封的奶瓶,小声道:“盛小姐,它是新的。”
“我瞎吗?”盛岁安恶狠狠瞪她一眼,“反正我不要了,随你处置。”
常年握着手中的奶瓶片刻,突然绽放出一个在盛岁安看来,非常,非常,非常莫名其妙的笑容。
“谢谢。”
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