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想做什么还要给你理由吗?”
盛岁安笑眯眯看着郦梨,反倒让她心头一惊。
盛大小姐骄纵,脾气用古怪来形容也不为过,时常上一秒云淡风轻,下一秒会突然暴怒,郦梨与她相处三年,也找到些许门道。
她这副和颜悦色模样可不是开心,而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郦梨尴尬地一笑:“当然不用,我就是关心你,害怕你被人欺负嘛。”
她转而想把积攒怒气发泄到一旁常年身上,可上课铃声响起的同时,傅景也姗姗来迟,她只得把话一股脑憋了回去。
她爸凭借过硬实力白手起家,那帮穷亲戚现在都要跪着进门才配分一杯羹,可比这帮二世祖厉害多了,爸爸说过忍一时风平浪静,*的,总有一天她要把他们都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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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多斯学院没有晚自习,即便高三周五下午也只有两节课,并非因为课业不重,纯粹是绝大部分家长,都给孩子约了家教一对一精准补习,所以老师们也乐得轻松。
常年想起方才王芸的明示,早就打定主意今天要留校找老师补习,总之绝对要在期中考中得到好成绩,得到贵族学院不菲的奖学金,她才能进行下一步。
最后一节课的老师还没走呢,傅景就起身大踏步跨到常年面前:“年年起来,我们回家。”
常年知道自己如果直接拒绝,傅景嘴上说尊重她的选择,但百分百会胡搅蛮缠,打着为她的好的旗号,各种使绊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常年现在还记的清楚,有一次傅大少突发奇想,觉得她上学放学路上四个小时实在太累,可她又不愿意让王叔多跑一趟。
于是——他暗中让别墅底下的公交车停运,导致常年那天比平时多走十来公里路,双脚磨破满是血迹,还导致她人生中头一次迟到,险些被她那好不容易摆脱的生父再次缠上!
常年那一次是真的感到愤怒,母亲一遍又一遍重复的‘年年,你绝对不能惹傅家人生气,否则我们的人生就完蛋了’,彻底被她抛之脑后。
她一瘸一拐走到傅景面前,当面质问他:“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傅景反倒先露出伤心表情,反问她:“我这么弯弯绕绕,还不是因为心疼你,不想看你每天走两小时的路去上学,回到家天都黑了。”
常年目瞪口呆。
傅景却还在继续细数她的不是:“而且我一开始也不是没和你打招呼啊,是你不愿意,我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常年,你不好不识好歹,我是为你好。”
常年没辙了,当时几乎想回去同母亲说‘不读书辍学搬砖也可以’,为什么非要在傅家过这不是人的日子?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拼尽全力,是否真能反抗傅景的一时兴起。
可妹妹年幼,母亲身体每况愈下。
她经得起折腾,反抗到死也比一辈子待在牢笼里要好。
她们呢,她能够决定她们的生死吗?
她不能这么自私。
她否决掉和傅景硬碰的想法,双手抓着已经整理好的书包,看向傅景道:“傅景哥哥,你忘掉和梁逸帆约好去他家吃饭吗?”
她话音刚落,梁逸帆大踏步挤进两人中间,拳头不轻不重捶在傅景腰侧,怒道:“你平时重色轻友就算了,今天我妈生日,你真敢不去你妈不弄死你?”
傅景脸色一变,虽然已经心生犹豫,可并不影响他嘴硬:“我还怕老太婆吗?而且你妈生日又不是你生日,怎么重色轻友了?”
梁逸帆倒也满不在乎好友是不是去自己生日。
他翻了个白眼哼哼道:“随你,反正挨打的不是我。”
傅景的脸色几乎可以用难看来形容。
常年观察他的表情,适时开口:“傅景哥哥,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你自己回去至少两小时!”
“唔。”常年装作有些为难,思考之后,她咧嘴笑道,“那,傅景哥哥参加完生日会再来接我,可以吗?”
梁逸帆吹了声口哨:“哟,常年妹妹居然这么善解人意,傅景,这下你不用纠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