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没考虑考点问题是我不够严谨,所以我特地找王老师一起,重新给你制定了学习计划,考虑到距离高考时间很近,你落下的知识点太多,我之后又要忙奥数竞赛,所以这周末不能休息了。”
盛岁安本想用‘姐姐难得放假我想陪她’的理由搪塞。
谁承想何姨竟然投敌。
何兰十分赞成补习事宜,不仅没帮她骗常年,还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告诉盛长平。
盛长平听完何兰的话,有些诧异:“你说岁安这些天晚上回来得比我还晚,是因为在学校补习?”
何兰点头,满脸都是慈祥笑意:“回家路上常年小姐还会拉着小姐一起背公式呢。”
盛长平一副见鬼表情,抬手摸摸妹妹额头:“你在发烧?不对,哪有烧一个礼拜的,该不会是烧坏了吧。”
盛岁安打开姐姐的手,无奈道:“姐,我想学习怎么就脑子烧坏了。”
亲姐对妹妹了如指掌,挑眉道:“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是真心想学习吗。”
不是。
她不摸良心也知道答案。
盛长平见妹妹沉默,也不逼着她非要一个答案,自顾自道:“虽然我们都很清楚,高考成绩就算是全鸭蛋也不会影响你的人生,但学习总归不是一件坏事,至少能不让你成为和傅景一样的傻........咳咳,傻孩子。”
盛岁安当然知道亲近之人的好心,但不影响她想休息。
她哼哼道:“我和他才不一样,每次都比他高一名呢。”
盛长平曲起手指在她额头狠狠一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高二开始,就只做选择题了,傅景那傻,傻孩子无非是更不要脸,很多时候名字都不写。”
“姐姐,我们要讲客观事实,我就是比他高一名!”盛岁安挺直腰板。
“好好好,客观事实。”盛长平摇摇头,又弹了一下妹妹额头。
她肯定不反对常年拽着盛岁安学习,但就像是刚才她说的话,她并不在乎妹妹考出什么样的成绩,只是希望她不要和傅景一样做个废物。
既然如此,过于劳累就是本末倒置。
但不代表她同意帮盛岁安说这个谎。
她认识常年,其实比何兰想象中更早。
早在妹妹自以为瞒得天衣无缝那些年,她已经把常年查了个底朝天。
只是时隔多年,她的心境也与当时有了一些变化。
她知道当年两人闹掰的原因,小部分是因为性格,大部分是因为误会,可当时她却没有做出任何干涉。
原因简单到肤浅。
她当年觉得一个人的出生,不仅会决定他的上限,人品等等也是会遗传的。
她的父亲是那种人,谁知道她以后会不会也挟恩图报,以此要挟妹妹?
所以,她们不经她干涉就闹掰,并不是一件坏事。
现在的盛长平依旧没有完全放下对常年的‘戒心’,在她看来,一个能在萧晔手底下讨生活的女孩,可不会是大家以为的傻白甜。
但是她也不会和以前一样果断,通过出生或是一些片面的东西,就决定一个人是否值得相信。
何兰真的教会她很多,她从前可能一辈子也看不见的真理。
盛长平很敬爱自己的生身父母,可偶尔也庆幸自己没有成为和她们一样的人。
现在的她看人,不会只看她做过什么,在外人眼中是好是坏,表象未必是真。
她要看见的,是常年刻在人品中的底色,以及,她对盛岁安的态度,又愿意为她付出什么?
盛长平手指摩挲脸颊,并不像是商场上一般杀伐决断,思索过后朝妹妹扬扬下巴:“明天早上,我和你一起去见常年,我想和她聊聊。”
“我明天还要去补习?!”盛岁安面露惊恐。
盛长平笑道:“取决于我和常年聊天的结果。”
盛岁安微微眯起眼睛,因补习带来的痛苦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长姐产生的戒备。
她可太知道姐姐会怎么对待不喜欢的人了。
“你不要骂常年。”
盛岁安皱起眉头,已经开始后悔拿姐姐做借口,她很清楚滑雪酒店的事情,姐姐已经有些不快,不然不会把常年查个底朝天。
万一谈论过后,姐姐对常年印象变得更差,非要拆散她们该怎么办?
“你担心她啊?”
“我才没有。”
“既然不担心,那我就不嘴下留情咯。”盛长平眼睛眯成一条缝。
盛岁安心中警铃大作,话语出口速度比思考更快:“虽然我没有担心她,但姐姐你也不能随便骂她,她压着我学习完全是为我好,呃,之前的事情也是我主动说要帮她,姐姐你不要怪她,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盛长平但笑不语。
第二天一早。
她敲开保姆房的门,面对满脸诧异的常年,她挥挥手:“常小姐早上好,我是岁安的姐姐,盛长平。”
常年紧张道:“盛小姐好。”
盛长平脱掉累人的高跟鞋,脚掌自然而然伸进显然是为妹妹准备的粉色拖鞋,进屋的第一件事,是伸出手指点在妹妹肩膀上,把她阻挡在外。
“我和常年单独谈谈,你在外面等。”她道。